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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面之狐

黒面の狐

    ※庫存>5

    結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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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戰爭結束後不久的北九州煤礦礦坑,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坑內坍塌意外
    竟接連發生了數起不可思議的離奇死亡事件。
    於現場被人目擊、戴著漆黑狐面的詭異身影,
    真的是在礦山地區為人所忌憚的「黑狐大人」顯靈嗎?

    在五感和理性都彷彿要被無盡黑暗給吞噬的礦坑深處,
    有某種東西正在凝視著人們。
    聽見了嗎?那像是在呼喚汝等罪惡之身、
    未知魔物的陣陣咆嘯,從地下深淵飛竄而出。

    「懸疑情節的衝擊感受」╳「日本殖民史的陰暗真實」

    擅長結合「推理懸疑」與「恐怖驚悚」的名家──三津田信三
    以煤礦礦坑為舞台,
    縝密地建構出圍繞歷史脈動、挑戰融入「時代議題」
    開拓創作嶄新局面的渾厚長篇力作!

    在「刀城言耶系列」的設定中難以呈現,
    因此誕生的「物理波矢多系列」首部曲,磅礡登場 !


    透過細緻的描寫,寫實地呈現礦坑職場與礦工生活的嚴峻情景。隨著建構世界觀的文字一同走入這段哀愁過往的真實歷史情境,從地底深淵傾巢而出的驚愕恐懼,以及不可思議的連續密室殺人事件謎團,正將我們拖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本格推理世界》2017年黃金本格推理10傑獲選
    ☆《本格推理BEST 10》2016年排行第11位
    ★ 擅長以獨特韻味構築出故事意境的知名繪師COLA Chen再次挑戰三津田信三筆下新系列作品的世界觀呈現

    ※ 中文版獨家收錄:三津田信三老師給中文圈讀者的序言
    ※ 特別收錄:推理作家既晴專文解說

    ◆ 三津田信三老師的《黑面之狐》創作概念:
    「原先是想當成恐怖驚悚故事的舞台,才讓我引發興趣開始調查「煤礦礦坑」。在爬梳資料的過程中,也讓我的目光聚焦到在那裡生活的人們。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將注意力從那些礦工們在礦坑從事嚴苛勞動的歷史上移開。因此,我希望能重現這些人的記憶,透過小說描繪出來。這一點就和我構思《如幽女怨懟之物》時,選取遊廓和遊女元素一樣,都是基於相同的思維。作為一個娛樂作品作家,實在很難斷定這麼做是正面、還是負面,但我認為這是一個大的轉變。
    現今的海外懸疑作品比起解謎,重點也偏向配置在主題的詮釋以及深掘題材的手法。假使這些作家們以日本戰敗後的煤礦礦坑為舞台,想必會在人們所構成的群像劇上多加著墨吧。不過,我希望能同時擷取『創作物』的推理懸疑性和現代史陰暗面的『真實』部分。這樣一來,或許就能在驚悚與懸疑的融合中,發掘出相通的地方也說不定。」

    ◆ 來自各方的迴響:
    「三津田信三充滿狐媚與懸疑的驚艷之作!日本戰敗後的蕭條世代,挖媒礦工如螻蟻般的血淚生活,窮山惡水黑臉狐狸與礦山之神的民間傳說,充滿玄幻的密室謎團,與各個角色不可告人的內心世界,在異域中交織出我們摸不透底裡的驚悚傑作!」
    ────提子墨/作家、英國與加拿大犯罪作家協會PA會員。著有《熱層之密室》、《火鳥宮》、《幸福到站叫醒我》、《水眼》、《星辰的三分之一》,近作為論理解謎與奇想兼備的科幻小說《浮動世界》。

    承襲亂步與橫溝的血脈,於半世紀後再度建構起剛從餘燼中重生的日本社會。三津田老師是在當代將推理與怪談融合得爐火純青的作家,其筆下最為知名的刀城系列在恪守古典推理原則的前提下,刻畫出該時空背景特有的信仰與民俗。
    而本作《黑面之狐》不僅繼承了老師一貫的特色,更深入講述戰期、戰後各民族的激化與矛盾。以狐神信仰為媒介,整座礦山宛若關押著不同族群間的巨大熔爐,橫溝式封閉、無助的恐怖依然存在,又讓人想起島田莊司老師特有的浪漫與關懷,但最迷人的終究是繁複卻令人驚豔的社會、民俗學考究。這三者模糊了人與怪異的界線,也因此構成了誰都無可取代、獨一無二的三津田信三。
    ──── 八千子/作家,以《證詞》獲得尖端原創小說大賞逆思流組特別賞。筆下以殯葬文化融合推理元素的少女撿骨師系列:《地火明疑》、《天雷無忘》皆榮獲文化部青年創作補助。另著有《我的青春絞死了貓》、《回憶暫存事務所》、《青梅竹馬JK同時是廢柴社長和天才少女有什麼衝突嗎?》、《前進吧!高捷少女 炫爛》(與D51合著)等作品。

    「《黑面之狐》具有濃烈的時代感,帶出了人物與地域之間複雜錯生的關係。透過三津田老師成熟的筆法,彷彿讓人親歷其境,不禁將自己帶入主人公的角色,體驗了內心恐懼與尋求自我這兩者獨特的情緒。家中祖父輩亦是礦工出身,我雖曾耳聞一些關於礦坑的奇聞軼事,卻不若《黑面之狐》如此攝人心魂。書中情節刺激靈活,層層懸念,相當值得一讀。」
    ────沙棠/作家,著有《沙瑪基的惡靈》、《古茶布安的獵物》等作品,近作為榮獲文化部青年創作補助的《機關盒密碼 卷一:九龍遺城》。

    因為這本書才第一次接觸到朝鮮移工的議題,沒想到二戰期間還有那麼哀傷的過去,也由衷敬佩日本人的自省能力。每個角色的行為動機,都被這個大時代的背景深深影響著,並透過這層關係連結了各個齒輪,讓經典的本格詭計顯得更具有說服力,這本書充分彰顯了本格派和社會派未必是互斥的兩個文體。
    另一方面,作者在本書中也發揮了他「怪談」推理的長才,本書以「戴著黑色狐狸面具的女人」作為主軸,營造了詭譎的氛圍,也帶動了後續的犯罪詭計。而在故事的最後,兇手的揭發和主角的決定,彷彿也是對前面提及的歷史議題做了呼應,兇手和主角分別代表著歷史糾葛的兩造,做出深刻的對談。全書巧妙地融合了歷史、怪談和本格詭計,並得到了相得益彰的效果。
    ──── 楓雨/作家、臺灣推理推廣部版主,著有《伊卡洛斯的罪刑》、《棄子:城市黑幫往事》、《沒有神的國度》等作品。

    二十世紀初的東亞局勢詭譎多變,朝鮮半島、台灣都被捲入政治與軍事角力。距離終戰已過了七十餘年,戰爭的殘酷現實逐漸淡化,甚至遭有心者文過飾非。
    作者三津田信三以二戰後的煤礦礦坑為背景,大膽地挑戰日韓的錯綜的歷史。作者以嚴厲又抱持溫情的文筆,將戰爭中受苦的朝鮮民族、在理想與現實中迷惘的知識青年、仗著軍國主義狐假虎威的惡徒,無力抵抗時局的善良百姓,織入《黑面之狐》的魔幻舞台,完成了兼具歷史、民俗、推理的珠玉之作。
    ────月翔/戰國•歷史導遊。曾企畫「關原合戰祭觀戰團」、「上田真田朝聖團」等主題行程。著有《日本戰國這樣讀:認識六位名將,說一嘴好戰國!》,並譯有《真田三代:幸綱、昌幸、信繁 橫跨戰國時代的武將家族傳奇》一書。創立FB專頁「月翔的戰國淺度旅行」,閒聊日本戰國史軼事及歷史旅行。

    哀痛的國族史、獨立於世的礦工國度、恐怖的民俗軼聞、詛咒般的連續殺人事件……《黑面之狐》透過幽暗狹窄的空間及黑狐信仰的詭奇,隱喻著二戰時期處於國與國、族與族、人與人之間異樣的、複雜糾結、難以梳理的情緒——憤怒、恨意、終落入虛無的歸返與復原。
    《黑面之狐》不只能作為推理、解謎的小說讀物,恐怖氛圍的懸念塑造亦值得一觀;更重要的是,三津田信三所架構的文本世界有著龐大且沉重的歷史背景,在看似無涉惡意的情節推進間,透露出在虔敬信仰與國族/人性的仇視與殘暴相互的拉扯,這些不忍直視的不適感,一方面作為詭計與解謎的雙向推進,另一方面也能在文本世界外,成為對過去歷史事件的回顧與思考。
    小說終究無法改變既已發生的歷史,卻又如故事終章在笑意裡帶有些微哀愁的兩個影子——重逢若是一個難以企及的夢,最終能實現的,仍是在一瞬間的和解與自我理解。
    ──── 洪敍銘/推理評論者、台灣推理作家協會成員。著有《從「在地」到「台灣」:「本格復興」前台灣推理小說的地方想像與建構》。

    在比《軍艦島》更殘酷寫實的人間煉獄中,三津田信三以紮實的考證打造出礦坑環境特有的密室詭計與犯罪文化,更大膽指謫出同胞不敢面對、那些禽獸不如的二戰惡行,為自己在享譽文壇的恐怖推理大師的成就之外,再於歷史、社會派領域奠定了嶄新的創作高度。
    ──── 喬齊安/推理評論者、百萬部落客。跨領域運動作家、痞客邦「運動邦」與《足球王者》專欄寫手,亦於「口袋日本」與「鍵盤大檸檬」劇評專欄發表多元主題專文。

    【故事大綱】
    在二次大戰的戰火被點燃後,曾經懷抱著遠大夢想、遠赴陌生的土地深造的建國大學學生──物理波矢多也因此從滿州國的首都˙新京回到日本投身軍旅。日本戰敗後,對於國家未來與自身信念感到茫然的波矢多,就此踏上了浪跡各地的旅途。因為路程上的某段機緣,他隨著新結識的友人合里光範,來到位於北九州野狐山的鯰音坑,開始從事「礦工」的工作。

    相傳,這一帶的礦山區將狐狸尊為山神,以白狐大人和黑狐大人的形貌來敬奉。其中白狐大人被奉為豐收之神,至於黑狐大人則是被視為歉收的象徵,為人們所畏懼。

    某日,同住一間寢室、近期神色有異的合里突然告訴波矢多:「睡覺時,好像聽到有奇怪的聲響從地底下傳來。感覺像是在呼喚自己。」並表示之後自己有些事情想要和波矢多坦承。但就在當天入坑後,他們工作的礦坑就發生了岩盤坍塌的意外,在下坑工作的礦工裡,唯有合里光範一人未能及時從坑道內逃出,被埋進了崩落的土石之下。

    焦急、不安、憤怒等情緒頓時在礦工群裡蔓延開來。一來是對於公司視旗下礦工如草芥、忽視環境安全以及救援態度的消極而感到憤慨不平。二來是依據這個圈子的傳統,若是有人在坑內因故身亡,一旦沒有照規矩妥善處理其遺體及後事,恐怕會為整個礦坑帶來不祥的災厄。

    彷彿印證了眾人的忐忑不安與擔憂,以此意外為開端,鯰音坑的礦工宿舍陸續發生有人在密室狀態的房間內被神社注連繩吊死的詭異事件。根據在現場附近玩耍的孩童證詞,他們曾在首起案件的案發時間,目擊到一個戴著漆黑狐狸面具的詭異身影進入房內,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每一個在坑內意外身亡的人都會變成黑狐大人。不只是野狐山,狗穴原那邊也從以前就流傳著這種說法。」

    在事件現場神秘現身、又從無法自由出入的密室裡憑空消失的黑面之狐,就像是從礦坑怪談與歷史洪流的陰暗角落中竄出的異界力量,在被恐懼與陰暗面所壟罩的礦山裡尋找著下一個獻祭品。

    縱然詭異的事件頻頻發生,在不能影響開採進度及產量的評估之下,煤礦公司與警方的相關處理也極為消極。四處漂泊,暫時於北九州的鯰音坑落腳,卻又因此失去摯友的物理波矢多,也意外地扮演起抽絲剝繭的偵探角色。孰料在陸續揭露的層層真相背後,竟隱藏著一段時代悲劇與惆悵羈絆緊密相連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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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介紹

    三津田信三

    三津田信三
    日本奈良縣出身,曾任出版社編輯,籌畫過一系列懸疑、驚悚、怪奇風格的叢書。2001年以《忌館:恐怖小說家的棲息之處》正式出道,2010年以《如水魑沉沒之物》榮獲第10屆本格推理大賞。其創作經常在層次不同的恐怖基底上添加多樣性的元素,如民俗學、傳說怪談、實話異相、推理懸疑等等,營造出具有獨特氛圍的故事場域。

    筆下作品眾多,亦分支出多個系列,其中以浪行各地、四處探訪奇特傳承的怪奇幻想作家「刀城言耶」為主角的系列最具代表性,獲得評論家與讀者廣大的肯定,截至2020年初已推出7部長篇及3部短篇集,總計10部作品。本系列作品亦為各大年度推理榜入圍常客。

    除此之外,另有包含出道作在內的「作家系列」、「死相學偵探系列」、「家系列」、「幽靈屋敷系列」、「サ行系列」等諸多作品,最新啟動的系列為2016年登場的「物理波矢多系列」,目前已出版《黑面之狐》、《白魔之塔》等兩部作品。

    【繪師簡介】
    COLA Chen
    多棲各領域,為了滿足自己的創作欲與女兒們的食慾而努力著。https://www.facebook.com/artistbarcola/

    譯者簡介

    緋華璃

    緋華璃(Hikari)
    不知不覺,在全職日文翻譯這條路上踽踽獨行已十年,未能著作等身,但求無愧於心,不負有幸相遇的每一個文字。曾翻譯「刀城言耶系列」的《如厭魅附身之物》、《如凶鳥忌諱之物》、《如山魔嗤笑之物》、《如密室牢籠之物》、《如生靈雙身之物》。《黑面之狐》是第六本與三津田老師結緣的作品,今後希望能延續這段緣分。

    歡迎來【緋華璃的一期一會】坐坐:
    www.facebook.com/tsukihikari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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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界推薦

    媒體推薦
    既晴│作家、評論家、本作品專文解說者
    提子墨│作家、英國與加拿大犯罪作家協會PA會員
    八千子│作家、文化部青年創作補助得主
    沙棠│作家、文化部青年創作補助得主
    楓雨│作家、「臺灣推理推廣部」版主
    月翔│戰國•歷史導遊、「月翔的戰國淺度旅行」版主
    余小芳│暨南大學推理研究社指導老師、台灣推理作家協會理事暨年輕學子委員會主委
    洪敍銘│推理評論者、台灣推理作家協會成員
    喬齊安│推理評論者、百萬部落客
    日本流行中毒者│日本時尚潮流FB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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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細資料

    EAN / 9789864014415
    頁數 / 576
    裝訂 / 平裝
    級別 / 普
    語言 / 繁體/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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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某位老礦工的話
    第一章 於漂流所至之地
    第二章 相遇於朝鮮半島
    第三章 滿洲國的希望與挫折
    第四章 向礦山之神祈禱
    第五章 於地底潛伏之物
    第六章 某種預感
    第七章 黑暗深處
    第八章 慘絕人寰
    第九章 黑面之狐
    第十章 鬧鬼的工寮
    第十一章 守靈夜
    第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訪客
    第十三章 不斷有人死去
    第十四章 注連繩祓禊
    第十五章 接二連三的橫死
    第十六章 在遺體安置室裡
    第十七章 注連繩連續殺人事件
    第十八章 坑內的黑霧
    第十九章 手札
    第二十章 黑色面具下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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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版獨家作者序文

    拙作的執筆方式與其他作家略有不同。大部分的作家都會事先擬好故事大綱——要由什麼樣的登場人物陣容,去推展什麼樣的故事。就算再粗略,也會事先設定大致的故事內容與發展走向,然後在這個基礎上開始動筆。
    然而我的情況是頂多只有以前就準備好,相當於故事核心的點子,以及配合這個點子的主題與背景設定,最重要的情節則是在寫作時同步構思。另一方面,凡是主題及背景設定需要的資料,我會因應必要性充分研讀,特別是在創作刀城言耶系列的時候,上述的準備工作至關重要。

    換句話說,我的作品具有以靈感掛帥的特徵,但是有三部作品是一開始就決定好主題及背景設定,那就是《如幽女怨懟之物》、《黑面之狐》和《白魔之塔》。箇中緣由,就是我在成為作家之後,就很想以遊女與遊廓、礦工與煤礦礦坑、燈塔看守員與燈塔——的主題與舞台來創作小說。

    關於遊女與遊廓,我看了很多描寫曾為遊女的女性心路歷程的紀實文學,對她們的遭遇深感同情,也同時確信「這一定能成為恐怖小說或推理小說的舞台」。我認為圍繞著遊女發生、人性的愛恨情仇以及遊廓殘酷的現實可以是恐怖小說的題材,至於遊女們特殊的思維與遊廓特有的規矩則是推理小說的題材,我認為它們各自都能成為與眾不同的選題。基於這個緣故,我一直想寫,卻又遲遲無法浮現最關鍵的核心靈感。因此直到靈光乍現之前,《如幽女怨懟之物》只存在於我的腦海裡。

    同理,我也覺得煤礦礦坑是相當具有魅力的舞台。在我研究這方面的資料時,腦海中便浮現出各式各樣的點子。心想有這麼多靈感,應該可以寫得很順利,沒想到卻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栽了跟頭。我發現這本書的偵探角色與刀城言耶的調性不合,如果把他配置在事件之外,或許還能塑造成安樂椅神探。但是這麼一來就跟《如幽女怨懟之物》大同小異了。而且我無論如何都希望能由礦工來擔綱偵探,正因為置身於煤礦礦坑這個舞台上,才會與事件牽扯上關係,因而到達真相的彼岸。我希望本作會是這樣的設定。

    只是如此一來,我就得有個讓礦工變成偵探的理由。融合時代背景的結果,物理波矢多這個人物於焉誕生。在催生出物理波矢多的同時,也幾乎決定他的人生將會從水深火熱的勞動現場支持著戰敗後的日本社會。

    相較於怪奇幻想作家刀城言耶或是死相學偵探弦矢俊一郎,物理波矢多在拙作中可說是非常罕見的角色也說不定。今後,他會選擇什麼樣的工作、又會被捲入什麼樣的事件呢?請各位讀者拭目以待。

    三津田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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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南月尚昌先從距離現在最近的第三段經驗談開始說起。時間是日本戰敗以後,舞台則是於某煤礦的斜坑所開挖的本坑二坑。
    所謂的本坑,是指從向下挖掘到煤層附近的斜坑,再往水平方向延伸的坑道,接著由前往後、以一定的間隔挖掘出上下相鄰的兩條本坑,以及連接它們的垂直坑道。從離坑外最近的坑道開始,依序命名為一坑、二坑、三坑……換言之,數字愈大的坑道,就愈深入地底。
    當時,南月並不在發生意外的二坑。基於過去兩次驚心動魄的體驗,他已經徹底學乖了。就在對坑道的不安感受到達頂點的那一天,他刻意裝病沒下坑。南月以凝重的口吻解釋,如果是戰前或戰時,裝病之類的小伎倆大概不會管用吧,當時如果只是稍微受點傷或生點小病,幾乎還是會被逼著上工,是因為戰敗了,他的藉口才行得通。
    「結果二坑開鑿面的坑頂崩塌了。」
    開鑿面指的是採礦的工作現場,亦即不斷往前開挖的坑道最前端。
    「五個人慘遭活埋,其中只有三個人獲救。」
    明明不在案發現場,南月對塌陷意外的敘述倒是栩栩如生,這也讓波矢多聽得頭皮發麻。畢竟他現在成了礦工,礦坑發生的意外對他而言並不完全是毫無關聯的事。
    第二段經驗談發生在戰時,當時再也沒有比礦坑更受到戰爭影響的地方了。因為國內能產出的主力能源,就是煤礦。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戰爭,因此就算全國人民都處於糧食匱乏的飢饉狀態,也唯有礦坑這個地方例外,可以優先得到物資的補給。
    但另一方面,礦工也會受到「拚命挖、努力採」的壓力,被迫日以繼夜地從事艱辛的勞動。總之只有一個目標,就是盡可能地增加煤礦產量。可是當男丁都上了戰場,勞動力不足的窘境也就浮現出來了,這下只好把腦筋動到朝鮮人或中國人頭上——實際上就像合里光範所說的那樣,幾乎是不由分說地把他們押來日本工作。要是這樣還不夠,就連歐美的俘虜也得用上。而且還不給他們足夠的食物吃,聽說有時候還會動用殘酷的體罰或虐待。
    「戰爭就是這麼悲慘的事。」
    南月的語氣流露出一絲絕望。
    「當然,體罰什麼的絕對不該做,逼迫人工作也不人道,但是比起這些,最恐怖的還是滿腦子只想著要增加產量,卻忽略了礦坑內的安全。」
    礦坑這種地方,從過去開始就是以採礦為第一要務。後來因為戰事攪局,這種傾向就更加嚴重了。如果是戰前,礦工還能找機會偷懶,但是面臨戰況吃緊的局勢,就絕不允許有人打混摸魚了。過去被貶低為「無賴漢」的礦工,適逢戰爭時期,竟然還被冠上了「鶴嘴戰士 」的稱號。也就是說,礦工們進行採礦作業的開鑿面,就等同於世人眼中的戰場,一旦放棄工作,無異於陣前逃亡的重罪。
    昭和十三、四年左右,礦工宿舍的主婦及孩子們對丈夫及父親說的第一句話據說是「辛苦了」,到了十六、七年的時候變成「注意安全」,時間來到十九年,竟然轉變成「請好好挖」。對於資源匱乏的日本而言,煤炭相當於戰爭的原動力。
    想也知道線繃得愈緊,斷掉的可能性就愈高。果不其然,因為過度勞累而受傷或生病的人愈來愈多。儘管如此,倘若坑內的安全管理還能照著規定走也就罷了。只要事先做好安全措施,就算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不管是人、機具或礦坑內的環境都不太會受到太大的傷害。
    然而戰時的礦坑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尤其是開始顯露敗象的時候,整體狀況只能用不正常來形容。如果要檢查坑內環境的安全性,就必須暫停所有的作業,那麼這段期間的產量自然會滅少,這絕不是煤礦公司樂見的結果,所以安全管理做得十分馬虎。他們嘴上的理由,就是倘若有那種閒工夫,還不如多挖一塊煤炭。
    「那一次我進入三坑工作。結果有台正往上拉的礦車,鐵索突然斷掉了。」
    礦工們會將採集到的煤炭堆在軌道車上載運到坑外。這種軌道車就稱為礦車或礦箱。利用設置於檢身室的絞車捲盤,可以把礦車拉上來,礦工們要進出礦坑時,也是利用相同構造、喚作人車的載運工具。因為長年的過度使用,連結車體的鐵索其實已經嚴重耗損了,但是公司疏於安全檢查,對這個問題置之不理。
    「礦車以脫韁野馬般的重力加速度失控下墜,脫離了軌道,轉眼就壓扁了三個人。」
    「南月叔沒事吧?」
    「所幸在生死一線間逃過一劫。」
    「是有什麼預感嗎?
    「就在下坑的前一刻,突然打了個哆嗦。先前在三坑也有過相同的感覺,所以當下我是近乎神經質似地留意四周的變化。」
    講到第二段體驗時,南月一口接一口地猛灌酒。自古以來,礦工個個免不了都有「喝酒、賭博、玩女人」的習慣。不過南月算是其中的特例,他只喝酒。該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他的酒量非常好。波矢多剛來拜訪的時候,他就曾以書的話題下酒,一路邊聊邊喝到天亮。幸好他不會強灌別人酒,所以對這三樣毫無興趣的波矢多也能放心與他相處,只是難免還是會擔心這位師父的身體。
    稱不上對飲,但波矢多也陪著小酎了幾杯,想到什麼說什麼。
    「關於第一段體驗,你是不是不太想提?」
    南月默不作聲地一口喝光碗裡的酒。
    「怎麼會這麼想?」
    「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大概是停頓的時間長短不同吧。」
    「你說停頓的時間?」
    「第三段體驗結束到第二段體驗開始的間隔,跟第二段體驗結束到目前為止空檔相比,南月叔停頓的時間長度是不同的……」
    南月還在喝著酒,表情不知怎地似乎有幾分喜悅。
    「而且一般人要講三段體驗時,通常會從比較早的體驗順著時間軸一路講下來,但南月叔卻刻意從後面往回講,是不是因為一開始的那段體驗有什麼重要的意義,所以才讓你難以啟齒也說不定。不過這只是我下意識的猜測罷了。」
    「小哥果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是這樣嗎。」
    「我之所以倒著講回來,是因為最初的那段體驗特別不一樣。」
    「不是因為發生意外……嗎?」
    見波矢多指出關鍵所在,南月一臉欣慰地頷首,但隨即換上嚴肅的表情,訥訥地開始講起第一段體驗。
    昭和初期,當時才二十出頭的南月尚昌身為先山,賺得還不少。只可惜沒有意氣投合的後山協助。
    先山指的是在坑內深處的開鑿面進行採礦作業的人。把先山挖到的原煤從開鑿面搬出去,堆在礦車上,則是後山的任務。在還沒有軌道車的時代,是把煤炭放進垂掛在扁擔前後兩端的炭籠或竹簍、或者是馬口鐵製的箱子裡,再由後山以人力挑出去。上述辛苦到不行的重勞動其實都是由女性擔任,多半是先山的妻子,不然就是孩子。礦工的全家大小幾乎都在同一個開鑿面工作。
    因此在那個時候,像是南月這樣的光棍就必須找人搭擋。無論先山再怎麼全力採礦,萬一負責將煤礦運出開鑿面的後山混水摸魚,就會拖慢工作的速度。所以他一直在尋找有沒有既勤快、又能掌握工作要領的伙伴,只可惜一直遇不到這樣的人。
    有一天,南月獨自一人進到位於本坑四坑深處的開鑿面工作時。
    「……你好。」
    突然有個聲音從後方向他搭話。南月第一時間回過頭去,差點發出像女人般的尖叫聲。
    有隻黑著一張臉的狐狸站在那裡。
    還以為是山神現身,南月嚇得當場就要跪下來磕頭。但是仔細端詳狐神大人被裝設在安全頭盔前的頭燈給照亮的模樣後,看上去就是個穿著粗糙和服的人類。而且還是個年輕的女人。提心弔膽地又看了一次對方的臉,這才發現來人臉上戴著一張狐狸面具。
    這個臭娘們!
    險些驚聲尖叫的恥辱把南月氣得七竅生煙,但是在這樣的地底下,這女的還戴著狐狸面具,究竟意欲何為……想到這裡,與方才截然不同的恐懼又再次襲上心頭。
    彷彿要呼應南月從畏懼轉變成驚恐的心理變化,這時女人摘下了狐狸面具。想一窺藏在面具底下廬山真面目的好奇心,與心想萬一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眼睛肯定會爛掉的恐懼,兩種思緒在南月心裡拉鋸。只不過,他的視線無論如何都無法從女人身上移開。與內心的矛盾糾葛成對比,南月的眼睛瞪得有如牛鈴那麼大,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女人的臉。
    出現在黑色面具底下的既不是稻荷神,也不是狐妖,而是個皮膚晶瑩剔透、五官美艷動人的女子。
    南月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目不轉睛地直視對方,三魂幾乎被勾走了兩魂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竟然有這麼美的人……
    這種美人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簡直是垃圾堆裡的金子。女性在礦坑工作的比例不低,其中也不乏長得標緻又年輕的女孩,但完全比不上這個女人。
    同樣都是女人,氣質天差地別……
    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礦山女人絕對沒有的氣質。而且在那氣質之中還帶有一股藏不住的女人味。就連在黑暗的地底都能感受到她的媚氣,也難怪南月會看得目瞪口呆。
    「請問……」
    若非女人戒慎恐懼的呼喚令南月猛然回神,他不知道還要發呆到什麼時候。
    「怎、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好不容易擠出聲音反問,不料女人語出驚人地說:
    「請問我可以當你的後山嗎?」
    意料之外的要求令南月當場呆滯,再怎麼樣都太唐突了。但是他也只愣了一下,喜悅隨即湧上心頭。居然能與這麼美麗的女人合作,而且還是對方主動開口提議,自己似乎時來運轉了,令他喜不自勝。
    另一方面,他也很好奇女人為何要戴著狐狸面具。而且什麼面具不好選,偏偏戴著被視為歉收之神的黑狐大人面具。腦袋正常的人才不會在坑內戴上那種面具。
    可是當他凝視著女人的面孔,不禁覺得那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會萌生這樣的感覺,就連南月自己也感到訝異。礦工明明就比任何人都迷信,不是嗎?
    或許是注意到南月的視線一直不經意地瞥向那張面具。
    「這個面具原本是白色的喔。」
    女人邊說邊用掌心擦拭面具表面,底下確實顯現出白色的底色。看樣子好像是被原煤給染黑了。然而當女人的掌心一離開面具,看起來似乎又變回黑色了,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不過既然知道是白狐大人的面具,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更何況還是這麼美麗的女人主動說要當自己的後山,根本沒什麼好猶豫的。
    南月正要答應,卻又擔心她是否真能勝任後山的工作。自己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先山,每天的產量也很高,萬一這個女人派不上用場的話,就只會拖累他而已。若說這是理所當然的擔憂也不為過。
    「不方便嗎?」
    然而被女人這麼一問,南月根本無力拒絕。甚至還覺得腦子浸水的人才會拒絕,於是南月立刻答應。
    女人自稱「埋莉」。這個名字非常特別,至少在南月認識的女人之中,沒有人取類似的名字。光聽發音很像異邦女子的名字,不過相當適合她。
    從那天起,南月當先山、埋莉當後山的組合便誕生了。南月本來很擔心她的工作能力,幸好完全是杞人憂天。女人非常有力氣,幾乎讓人懷疑她弱柳扶風的身體到底是哪裡藏了那麼大的力量。不僅沒有拖南月的後腿,還會反過來要南月再加把勁,讓他不得不比以前更努力採礦,真是非常讓人欣喜的狀態。
    真是遇到了一個好女人。
    讓他打從心裡這麼認定的並不只有工作表現。一起在地底黑暗又狹窄的開鑿面工作之際,兩人也不知不覺發展出肉體關係。他們經常利用礦坑內的諸多古洞之一翻雲覆雨。古洞指的是採礦留下的洞窟遺跡,因為已經不用了,所以稱為古洞。內部其實很危險,所以平常都禁止大家踏進去,但也是基於這個原因,反而具有不用擔心會有人闖進來的優點。
    說起坑內的照明,就只能仰賴安全燈和頭盔上的頭燈。儘管置身於黑暗中,埋莉柔嫩的雪白肌膚依舊妖艷得讓人怦然心動。雖然裸露在外的臉龐和手腳都沾染了黑漆漆的煤灰炭屑,但是從豐滿的乳房、纖細的腰身,再到覆蓋著細毛的陰部,全都白淨得令南月目眩神迷。
    看到白皙的肌膚清楚地浮現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宛如在漆黑的墨汁裡滴落一滴晶瑩剔透的油,把黑色全部逼退的模樣,南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出被煤炭染黑的手,撥弄彈力十足的雪白肌膚、揉捏豐滿的乳房、撫摸撩人的大腿,不一會兒就把埋莉潔淨的肌膚搞得髒兮兮。光是看到黑色玷污了白色,心裡便湧起一股情難自制的興奮,南月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欲,渾然忘我地與埋莉激情交合。即使採礦工作再怎麼累,每次看到埋莉黑白分明的肌膚,他的胯下便不禁產生一股熱流。
    最傷腦筋的莫過於在從事先山的作業時,不小心從和服的縫隙裡瞥見她的雪白肌膚。坑道裡熱得根本穿不住衣服,所以但凡在坑內工作,就連女人也幾乎都裸著上身。但埋莉和其他人不同,隨時隨地都一絲不苟地穿著衣服。正因為如此,一旦看到隱藏在衣物下的雪白肌膚,南月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欲,必須耗費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讓泉湧而上的欲望冷靜下來。
    南月的生活從此幡然一變。以前的他也會有不想上工的時候,如今卻每天都想早點下坑工作;過去的他有時候會望穿秋水只想趕快收工,現在卻希望永遠不要結束。不過,唯有一件事讓他感到不滿,就是埋莉死都不肯與他在坑外見面,就連住在哪個工寮都不告訴他,兩人永遠只能在坑內相會。
    想必是與頑固老爹同住,所以不能讓兩人的情事曝光吧。
    南月一廂情願地從正面的角度替她解釋,所以也不曾告訴任何人關於埋莉的事。但是有個與自己相當熟稔、名叫山尾的老礦工還是注意到了。
    「你這陣子工作得很起勁呢,是不是跟哪個女人好上了?」
    南月嚇出一身冷汗,但總算是笑著蒙混過去了。山尾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只叮囑他別太勉強。
    宛如夢境般的玫瑰色日子持續了一陣子。固然是在又深又暗的地底做的夢,但是對南月而言,無異是彩色斑斕的美夢。最重要的是,那不是睡著之後的幻覺,而是活色生香的現實。或許還有埋莉的父親這個障礙,但南月根本不放在心上,非常樂觀地認為埋莉遲早會介紹他們認識,只要能見到面,肯定有辦法解決。
    這場黑暗中的美夢開始出現破綻,是在兩人相遇後的兩週左右。南月一如往常地約埋莉到古洞中幽會,就在他脫下埋莉的衣服時,在她雪白的乳房發現了微小的黑點。原本以為是煤灰,便用手巾擦了一下,卻怎麼也擦不掉,感覺好像是顆黑痣。南月前一刻還在一頭霧水地回想之前有這顆痣嗎,下一瞬間已經渾然忘我地抱緊埋莉,轉眼間就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下次又發現黑痣是在幾天後,這次是在肚臍旁邊出現相同的痣。從那時候起,每次和埋莉碰面,就會在她身上發現新的黑痣。彷彿是與這般奇妙的現象呼應,南月也開始覺得精神日漸不濟,只是稍微工作一下,就覺得筋疲力盡。原本旺盛的食欲逐漸減退,為失眠苦惱的夜晚也日益增加,這是從前的他絕對意想不到的狀態。
    「你是不是拚過頭了?」
    山尾也為南月擔心。當時兩人一起在食堂用餐,發現南月幾乎沒有動筷子後,山尾露出非常憂慮的表情。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山尾表示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商量。南月怔忡地聽著,但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幾個在他們正後方喝酒閒聊的男人給吸引過去了。還不確定是什麼抓住他的注意力,回過神來已經屏氣凝神地豎起耳朵在聽那些人的談話。
    他們的對話內容如下——
    在野狐山一帶的某處煤礦礦場,有個年輕的單身礦工突然提高了產量,覺得難以理解的人問他原因,但年輕人只是避重就輕地閃躲,死都不肯透露半句。不僅如此,還笑得春風得意。有人受到好奇心的驅使,偷偷地跑去他工作的開鑿面察看,可是完全看不到有人幫他的跡象,只有年輕人一個人在那裡工作。既然如此,產量就不可能大幅提升了。但他的產量還是居高不下,真是不可思議,薪水甚至還超越了由默契十足的夫婦分任先山、後山的組合。
    於是礦工們猛灌年輕人酒,想方設法要套出他的祕密。年輕人起初還是老樣子,顧左右而言他地轉移話題,後來或許是不勝酒力,開始得意洋洋地娓娓道來。
    「因為有這座山的女神大人陪我一起幹活啊。」
    年輕人口中的女神與埋莉的特徵幾乎一模一樣,南月聽得呆若木雞,無法不繼續豎起耳朵偷聽。
    年輕人在那之後也賺得缽滿盆滿。礦工試圖揪出那個女人的真面目,卻始終搞不清楚對方是何方神聖。眾人把住在工寮的年輕姑娘從頭到尾懷疑了一遍,但沒有任何人符合年輕人的形容。大家只好改去觀察年輕人進出礦坑的情況,可是也始終沒看到可疑的女子。於是又跑去開鑿面偷看,仍然只有年輕人獨自在那裡埋頭苦幹。總之無論怎麼找,到處都找不著那個女人的身影。
    就在礦工們為此東奔西跑時,原本活蹦亂跳的年輕人突然變得精神萎糜,幾乎所有礦工都一臉壞笑地說他「精力都被女人吸光了」,但也有一部分與年輕人走得比較近的礦工擔心起他的身體狀況,因為他時不時就冒出莫名其妙的話。
    「那傢伙不知怎麼搞的,變得愈來愈黑了。」
    那傢伙大概是指那個女人。至於變黑,從正常的角度來想應該是沾到煤灰什麼的吧。但是會有人鄭重其事地提起這麼理所當然的事嗎?怎麼想都太奇怪了。而且年輕人喃喃低語般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在發抖,彷彿害怕著理應深深愛著的女子……
    有一天,年輕人突然不見了,而且是在坑內消失的。明明留下入坑的記錄,卻沒有出坑的記錄。某些礦工會因為分配到的開鑿面條件太差,隨即拍拍屁股走人,也有人假裝入坑,其實是偷跑去玩。但是年輕人那個並不會這麼做,總是勤勤懇懇地賣力工作。難不成是出了沒人知道的意外,一個人被留在坑內嗎?於是煤礦公司組織了救援隊,下到坑內進行搜索。
    然而找遍坑內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年輕人的身影,只有採集到的原煤和工具散落在他分配到的開鑿面。便當空空如也,水壺的水也所剩無幾,現場的景象看起來,就像是他只是暫時離開去上個廁所,但年輕人終究一去不回。
    當礦工講完這個故事後,他們的背後居然又冒出了兩個男人說:「我聽過類似的事。」他們接力似地描述發生在狗穴原與野狐山兩個不同礦坑的故事,但內容與第一個故事雷同到令人不寒而慄的地步。都是年輕的男人在坑內遇到美麗的女人,採礦產值從此有了顯著的提升,但是都不知道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接著男人開始日漸憔悴,終至下落不明,簡直是用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故事。
    這些事件之所以沒有引起軒然大波,是因為礦工逃跑的故事自古以來就在各個礦坑不斷上演。比起懷疑年輕人的失蹤是因為神祕女人的緣故,人們更傾向於相信是年輕人因為自己的產量降低而欠下債務,因為還不出來,最後只好選擇一走了之。像這樣的礦工從古至今多如過江之鯽。基於這樣的歷史背景,只不過是少了一個礦工,根本不足以引起任何騷動。
    坐在南月後方的男人以膽戰心驚的語氣一迭聲地嚷嚷著:「這真是太可怕了!」那種態度與他們的兇惡面孔與魁梧身軀相差了十萬八千里。換成是一般人,可能只會覺得是個很詭異的故事,但是對於相當迷信的礦工而言,這或許是極其自然的反應。
    「難不成你也……」
    等那些男人轉移到別的話題,山尾便向南月確認。
    「你該不會也遇見了那個在怪談中出現的女人吧?」
    無意間,山尾似乎也聽到了三個年輕人遇見謎樣女人的故事。
    「這個嘛……」
    對於自己經歷了相同的體驗,南月實在很難啟齒。但另一方面,心裡也非常害怕再這樣下去,可能會演變成無法挽回的憾事。自己很清楚應該要在鑄成大錯前找個人商量此事,卻又遲遲無法下定決心開口說明。
    山尾靜靜地凝視默不作聲的南月,慢慢地說起坑內處理死者的方法。
    「雖然也會因地區及時代而異,但坑內一旦有人死去,並不會馬上運出去安葬,而是根據傳統的作法,在遺體通過前,要先用草蓆包住坑口左右邊那三根支柱,然後在搬運遺體的過程中,每次經過坑道的轉角或到了新的場所,一定要敲響十字鎬之類的工具,提示目前正在通過什麼位置,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南月搖搖頭,山尾為他解惑:
    「因為坑口的支柱是有神明的,不先蓋上就讓遺體經過的話,即使能把肉體運出坑外,靈魂也會留在坑內。這麼一來,靈魂就無法跨出坑外,會永遠在礦坑裡面徘徊。至於在每個所經之處敲響金屬物品,則是為了引導死者,以免魂魄在坑內迷路,無法跟著肉體一起離開礦坑。如果是這樣的話,死者就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只剩靈魂永遠留在地底。」
    「萬一死者的魂魄留在坑內,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雖然南月已經預料到可怕的結局,但還是提心弔膽地問道。山尾則回以意味深長的眼神。
    「會冒出各種毛骨悚然的事。」
    「像是什麼……」
    「例如坑道的安全燈會忽明忽滅、支撐坑道的坑木會發出宛如斷裂的聲音、走在坑道裡的時候,前方會出現鬼火、開鑿面會突然吹過一道不冷不熱的風、從已經棄用的古洞裡傳出十字鎬匡噹、匡噹的聲響、感覺好像有人站在自己背後或前方的黑暗中,但是找了半天都沒看到人、或者是突然有什麼東西從旁邊飄過。」
    「真讓人不舒服。」
    「如果只是這種詭異的現象還好,再嚴重一點可能還會影響到採礦或爆破,像是火藥失靈、煤礦從上方掉下來等等。」
    「會作祟、引發意外嗎?」
    「那是最可怕的,只不過……」
    山尾說到這裡,再次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時也會幫礦工做事。」
    「咦?」
    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南月還是嚇了一跳。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如有神助,身邊的人也會覺得事有蹊蹺,但又找不出原因,因為當事人絕對不會透露半句。只不過想跟人炫耀乃人之常情,所以隨著時間經過,遲早會不經意地說溜嘴。不過誰也不知道究竟是得到什麼人的協助,就連本人也一頭霧水。而且雖說只出現在坑內,但是除了當事人以外,坑內根本沒有人見過對方。」
    見南月沉默不語,山尾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說:
    「不過啊,最好趁著事情還有轉圜餘地的時候,趕快和身邊的人商量喔。」
    「你的意思是?」
    南月問是這麼問,卻也感覺到一把冷汗正順著背脊往下淌。
    「因為對方助你一臂之力的同時,也會要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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