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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利亞戰爭:美國從不公開的中東地緣博奕與野心

Washington’s Long War on Sy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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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破解主流媒體版本,直視地緣政治陰影下的戰爭與算計
    .國際獨立記者  張翠容──推薦閱讀

    2011年春天,阿拉伯世界因為多起動亂劇變而地動山搖。這場大狂熱後來演變成如今為世人所知的「阿拉伯之春」。

    那年三月敘利亞也發生暴動,並且迅速激化為內部叛亂。華盛頓方面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呼籲其阿拉伯宿敵巴沙爾.阿薩德下台謝罪。前美國總統歐巴馬宣告阿薩德政權已失去合法性,官方則將他形塑成殘暴的獨裁者,同時支持推翻阿薩德的一切反抗行動,在整個西方世界眼中,這彷彿是幅唾棄暴政、擁護民主的場景。

    然而,事實的全貌並非如此,也遠非如此。其實這場戰爭早就開始了……

    2011年敘利亞發生動亂之初,美國總統歐巴馬以失去民心為由,呼籲敘利亞總統阿薩德下台,從此敘利亞陷入彷彿永無止盡的戰事中……

    其實這不是美國第一次處心積慮去除以阿薩德為首的復興黨政府,自1963年哈菲茲‧阿薩德當政以來,美國便持續在明裡暗裡支持以穆斯林兄弟會為首的敘利亞反抗勢力。這是因為復興黨政府始終奉行阿拉伯民族主義──企圖團結全球4億阿拉伯人,建立一個統一的阿拉伯人國家,並且不受外來勢力,尤其是前殖民地和美國統治的影響。這些主張,完全牴觸了以重商利益為導向的美國外交政策,美國向來企圖建立全球優先地位,並促進美國金融業、投資者和企業的利益。

    阿薩德不是唯一支持阿拉伯民族主義的中東國家領導人,過去還包括了埃及的伽馬爾‧阿卜杜勒‧納賽爾、伊拉克的薩達姆‧海珊、利比亞的卡扎菲。為了消滅阿拉伯民族主義的勢力,美國針對這些國家展開長時間的戰爭,甚至不惜與手段暴虐的政治伊斯蘭教結盟(例如前所述的穆斯林兄弟會)。

    到了2011年,這些國家裡面只剩下敘利亞仍支持阿拉伯民族主義……

    本書作者史蒂芬•高望斯研究了關於敘利亞數十年的地緣鬥爭史。這場鬥爭涉及世俗的阿拉伯民族主義、政治伊斯蘭教和美國帝國主義、自稱為阿拉伯主義的叛軍,以及該地區的泛阿拉伯國家。

    究竟美國為何要介入、甚至發起數年連美國一般民眾都難以看清的區域動亂?

    本書將讓讀者完整認清混沌不明的阿拉伯世界派系異同,以及這場充滿意識型態宣傳、國際政治謊言與代理人的敘利亞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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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介紹

    史蒂芬•高望斯(Stephen Gowans)

    獨立記者,並不定期發布網誌《What’s Left》。現居加拿大渥太華。

    譯者簡介

    黃開

    自由譯者,譯有《計時簡史》(大寫出版)。
    abctix@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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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界推薦

    │書評推薦│

    「對關注敘利亞近年事件的人,高望斯這本著作提供了最及時與必要的背景知識。」
    伊娃.芭蕾特(Eva Bartlett),加拿大獨立記者,長年親歷採訪中東,並曾於聯合國記者會揭露西方非營利組織及媒體對敘利亞戰事的誤導性報導。

    「人們必然要問:何以西方國家如此處心積慮想要除掉阿薩德?……史蒂芬.高望斯經由精闢而全面的探討,為我們找到了答案。關於敘利亞境內的示威抗議,西方世界自有一套普遍流行的詮釋。《敘利亞戰爭》一書不僅提出與眾不同的說法,更重要的是,它也從歷史脈絡討論了西方國家對敘利亞的干預,這些在在都是在西方媒體前所未聞的。」
    摘自榮恩•雅各布斯(Ron Jacobs)《Counterpunch》雙月刊書評

    「事實上,敘利亞戰爭一直是『控制全球經濟和政治秩序』的鬥爭縮影──這也是實力下降中的美國最後一個終將失敗的帝國布局──阻止目前全球權力邁向新平衡的轉變。與眾多匆匆寫就敘利亞主題的其他著作不同,高望斯這部作品將會成為今後幾年敘利亞衝突的重要基礎與必讀。」
    夏明.娜汪妮(Sharmine Narwani),記者、中東地緣政治分析專家

    「史蒂芬.高望斯為我們描繪的敘利亞阿拉伯共和國,是一幅清晰無比的圖像;他也記錄了五角大廈如何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將它夷為平地。時下但見主流媒體全天候不斷鼓吹敘利亞改朝換代,相形之下本書更是非讀不可的著作。本書所訴說的,是敘利亞人民的故事,是他們奮鬥不懈、追求獨立與發展的故事,也是迫切需要被聽見的故事。即使是最熱衷干涉主義的人,本書也能讓他們開始質疑華盛頓的政策。高望斯挖掘出埋藏在西方國家深處的真相,想要了解世界大事,你不能不知道這些真相。」
    卡勒伯•毛平(Caleb Maupin),記者及政治分析家

    「美國何以大張旗鼓要推翻大馬士革的復興黨政府?《敘利亞戰爭》一書所提出的解釋不但經過縝密的研究,而且流暢易讀。關於敘利亞的故事,美國支持的童話版本說的是『一名殘忍的獨裁暴君如何血腥鎮壓民主抗議群眾,讓所有高尚的美國人士不得不想要前往救援』。然而,可想而知本書所說的版本和這一則童話故事徹頭徹尾都大異其趣。」
    丹•拉查爾(Dan Lazare),記者及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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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細資料

    EAN / 9789869504942
    頁數 / 280
    裝訂 / 平裝
    級別 / 普
    語言 / 繁體/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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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作者序
    前言 當阿拉伯民族主義碰撞帝國戰略

    第一章 阿拉伯主義之地
    第二章 變天
    第三章 2011年大熱病
    第四章 「溫和叛亂分子」的神話
    第五章 復興黨的伊斯蘭盟友
    第六章 華盛頓的伊斯蘭盟邦
    第七章 分而治之
    第八章 希特勒再現
    第九章 華爾街帝國

    結語
    各章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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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當阿拉伯民族主義碰撞帝國戰略(節錄)

    華爾街是美國政治圈最舉足輕重的勢力,連續幾任的美國政府都是為他們出頭,向阿拉伯民族主義派敘利亞政權掀起戰火。

    這些行動可不是為了「傳播民主政治」。敘利亞的民族主義派已經具有相當高度的民主,那些華盛頓方面所賞識的阿拉伯盟友們甚至還瞠乎其後。美國的行動只是為了剷平反對力量,維護以華盛頓方面為首的全球經濟秩序;萬般皆下品,追逐利益才是唯一要務。自1963年起,敘利亞政府獻身於阿拉伯民族主義推崇的價值,亦即擺脫外國勢力控制而獲得自由,以及阿拉伯民族社會主義。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是「復興阿拉伯社會主義黨」(Ba’ath Arab Socialist Party)的成員哈菲茲•阿薩德(Hafez al-Assad)和他的兒子巴沙爾(Bashar)。

    敘利亞的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政府也和伊朗結盟,伊朗和敘利亞一樣重視經濟與政治上獨立自主的價值,也是反對融入由美國監督指導的全球經濟秩序。他們亦和蘇聯結盟(招致華盛頓方面的強硬派直指哈菲茲•阿薩德為阿拉伯共產主義者),蘇聯瓦解之後則是與俄羅斯續盟。在美國的戰略家眼中,伊朗和俄羅斯這兩個國家均被視為美國的「競爭同路人」(peer competitors),因此阿薩德與之結盟,無疑使華盛頓方面對阿拉伯民族主義派領袖的敵意火上加油。美國外交政策的目標,是為美國的企業、銀行家與投資家在全世界創造有利的商業環境。阿薩德所領導的敘利亞政府,偏偏擁抱與之抵觸的各種價值。敘利亞的阿拉伯民族主義派不願迎合華爾街方面的聖旨,他們一心一意只想要使敘利亞乃至最後是全體阿拉伯世界,都能脫離外國力量在政治和經濟上的操縱。

    在2011年春天,阿拉伯世界因為多起動亂劇變而地動山搖,這場大熱病後來演變成如今為世人所知的「阿拉伯之春」(Arab Spring)。2011年3月敘利亞也發生暴動,並且迅速轉化為叛亂。華盛頓方面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呼籲其阿拉伯宿敵巴沙爾•阿薩德下台謝罪。美國總統歐巴馬宣告阿薩德政權已失去合法性,發生武裝叛亂就是有力的證明。

    美國官方將阿薩德型塑成殘暴的獨裁者,同時支持針對他而起的武裝造反,以致華盛頓方面對阿薩德的一切反抗行動,在整個西方世界眼中,彷彿是出於唾棄暴政而熱愛民主。然而,我們可以從許多方面明顯看出來:華盛頓方面之所以支持對抗阿薩德政府的行動,其決策絲毫沒有考慮到推廣民主政治。

    華盛頓方面的盟友們在戰場上與敘利亞政府對壘的,乃是伊斯蘭主義信徒而非民主主義者。伊斯蘭主義者的目標是建立遜尼派伊斯蘭國家,這和沙烏地阿拉伯國家一樣,它們的立法基礎都是在於《可蘭經》,並非依據民主程序的決策。即使如「自由敘利亞軍」(Free Syrian Army)在叛亂初期被吹捧成某種自由民主運動,事實上不僅它的成員包括伊斯蘭教徒,它更是受伊斯蘭主義控制的。

    《華爾街日報》亦指出:自由敘利亞軍不止「受伊斯蘭主義團體控制」,甚且「與努斯拉陣線(al-Nusra)合作無間」,努斯拉陣線正是蓋達組織在敘利亞的分支。再者,就政體而言,他們完全沒有計畫想要建立多黨制或者任何形式的民主政府。他們的目標純粹是為反對而反對,歸根結底就只是要顛覆世俗派敘利亞政府。意思就是說,認為號稱「溫和」且「相對世俗」的自由敘利亞軍並非伊斯蘭主義者,無乃一大誤會。誠如資深的中東記者派屈克.寇克朋(Patrick Cockburn)之論:在伊斯蘭國、努斯拉陣線,以及「美國口中據稱屬於溫和派的反對陣營盟友們」之間,實在是缺乏「涇渭分明」這回事。

    在當地與敘利亞交戰的國家之中,華盛頓方面的首要阿拉伯盟邦是沙烏地阿拉伯,而它本身即是反民主的專制政權:不但在國內壓迫阿拉伯之春的示威行動,當它的鄰國巴林同樣發生示威,要求終止君主政體並過渡到民主體制,它也派出坦克鎮壓。沙烏地當局斬首傳教士尼姆爾.尼姆爾(Nimr al-Nimr),因為他是在沙國呼籲民主化的中堅分子。此外,連他年僅十七歲的姪子,也因為參與反對君主政體的示威,被判處釘上十字架的死刑。沙烏地王室對民主的蔑視以及對其人民的欺壓,美國的態度則是數十年如一日地選擇無視。

    華爾街方面與敘利亞之間的戰爭,貫穿哈菲茲、巴沙爾•阿薩德父子前後兩朝。此中除了美國的帝國主義,另有四大意識形態同樣扮演重要的角色。這四大意識形態中,如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和穆斯林兄弟會的遜尼派政治伊斯蘭二者,乃是起源於阿拉伯世界與歐洲殖民主義的正面衝撞。

    「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以追求大一統的阿拉伯國家為職志。帝國主義國家在它們的地圖室裡恣意擘劃邊界,將阿拉伯世界分割為多個國家。分居亞洲和非洲的兩大半土地,則是被以色列這個歐洲殖民主義遷占者國家(settler state)一分為二。1963年,一群隸屬復興阿拉伯社會主義黨的軍官發動政變,此後敘利亞即是由阿拉伯民族主義派統治至今。復興黨人矢志追求阿拉伯國家的統一、擺脫外來勢力,以及阿拉伯社會主義,他們在阿拉伯世界裡針對美國和它的盟邦發起意識形態的挑釁,對以色列及早已和美國帝國主義水乳交融的阿拉伯君主政體也一視同仁。

    如巴沙爾在內的復興黨人,對美國和它的盟邦同時造成遠在天邊和近在眼前的威脅。阿薩德和其他阿拉伯民族主義信徒是遠程威脅的代表:他們渴望將全球將近四億操阿拉伯語的人口統一在一個龐大的國家之下,而且掌控阿拉伯世界無與倫比的石油資源。像這麼巨大的國家,複雜而精巧地結合了埃及、敘利亞、伊拉克以及石油財富連城的各個波斯灣阿拉伯國家,論其規模和財力,皆足以和美國在西亞及北非的霸權分庭抗禮。不僅如此,一個擁有四億人口的阿拉伯超級大國,它的領土西起大西洋、東到波斯灣,蘊含大量石油與天然氣,勢必在世界舞台上占有不容小覷的地位。它將成為美國的競爭對手。

    定義戰爭

    戰爭往往如同英國科學家兼社會科學家霍爾丹(J.B.S. Haldane)所說的,是軍人朝敵人身上推刺或投擲金屬物的殺戮事業。但是,偉大的波斯戰爭理論家克勞塞維茨(Clausewitz)另有不同的看法。他對戰爭的定義較為寬鬆:即致力於將自身的意志施加在敵人身上。據此定義,軍人的事業僅是戰爭的種種可能方式之一。封鎖或圍困是企圖以饑餓迫使敵人順服的手段,這是自古以來屢見不鮮的戰爭形式。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海軍封鎖德國,據估計餓死了75萬名德國人民的生命,即使在簽署停戰協定之後,英國仍堅持進行其封鎖戰事。

    時至今日,經濟戰爭的形式往往就如同政治學家約翰.穆勒(John Karl Mueller)與卡爾.穆勒(Karl Mueller)所稱的「大規模毀滅式制裁」。1990年代,當時的伊拉克是在阿拉伯民族主義派的統治之下,即遭受過以美國為首的政權惡意的制裁。制裁的目的表面上是逼迫伊拉克銷毀其生化武器的軍火庫;然而基於政治理由,卻故意誤稱之為大規模毀滅性武器。與核子武器的毀滅能力相比,生化武器根本微不足道;也唯有核子武器才稱得上是大規模毀滅性武器而當之無愧。

    以第一次世界大戰為例說明:需要耗費7萬噸的毒氣,才能造成廣島區區一顆原子彈所達到的死亡人數。換個說法:才一顆原子彈就在廣島殺死了7萬條人命。相對來看,如果是在理想的天氣狀態下(即天色陰霾而且風平浪靜)、投放在人煙稠密之處、而且是針對毫無防護的人群,則一架負荷典型載重量神經性毒氣的火箭將會使108到290人喪命。只要吹起和風或者出現陽光,那麼死亡人數將是11到29人。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所殺死的人數,是數以萬計或以數十萬計的,可不是幾十或幾百。

    就像伊拉克的巴格達並無名副其實的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然而此一事實讓華盛頓方面的宣傳家無動於衷。他們當下的重點,是務必使伊拉克軍方「看起來像是唯一的威脅」。要達到這個目的,只消耍一點小計謀就夠了:那就是賞給伊拉克的生化武器一頂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高帽子。這樣的作法就好像指稱玩具手槍是大砲,可是它真的奏效了。於是,伊拉克的阿拉伯民族主義派在一夜之間變成世界和平迫在眉睫的威脅。

    根據兩位穆勒政治學家的觀察,有史以來可歸咎於使用大規模毀滅性武器而造成的人命損失,還不如此次各種制裁導致伊拉克人民死亡的人數。美國國務院稱這些人命「值回票價」。換句話說,在富藏石油的阿拉伯世界,為了能夠繼續保有美國的霸權,那只是一筆小小的代價。為了美國……那真的不過是一筆小數目。華盛頓方面對伊拉克發動封鎖戰,從華爾街的銀行家到華盛頓的官方人員,乃至其他任何美國公民,確實並無一人因此而喪生。如果你正在規劃著美國的外交政策……這是值得的,當然沒錯。

    許多和平運動者欣然接受以制裁作為軍事的替代手段。軍人的事業是朝敵人推刺或投擲金屬物,和平運動者遂誤以為制裁不是任何形式的戰爭,而是以和平的方式達到強制的目的。和平運動者不知道的是,這些手段所造成的毀滅後果就算沒有比前者來得大,至少也是一樣嚴重。進行封鎖行動,是將美國的意志施加於伊拉克,因而形成了重大傷害。依照克勞塞維茨的定義,制裁就是一種戰爭形式,這是毫無疑義的。

    我們若是將戰爭定義為:以製造傷害或威脅的方式,將自身的意志施加於敵人身上,則戰爭涵蓋了廣泛的活動,包括:

    ‧威脅進行核子殲滅戰
    ‧訓練及武裝遊擊隊員,對敵人發射金屬物
    ‧經濟制裁
    ‧威脅入侵
    ‧支持內部反對團體從事活動以造成內部動亂
    ‧暗中破壞

    在這個定義之下,美國對敘利亞發動戰爭的時間,其實比2011年還早了許久。阿拉伯民族主義派在大馬士革取得政權之際,立下了座右銘並決心在此座右銘的引導之下戮力以赴,使阿拉伯世界脫離外來強權長達數百年的控制,重獲自由。

    這一則座右銘是:「統一,自由,社會主義。」
    從那一刻起,這場戰爭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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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結論(節錄)


    美國對敘利亞的戰爭,其核心是四大勢力的糾葛。第一大勢力是美利堅帝國主義,它有個四平八穩的名稱是「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美利堅帝國主義致力於服務美國企業、銀行和投資家,在世界各地取得完全不受約束的出口與投資機會。至於吸引美國資本家想要進駐、定居和建立關係的國家,當地居民的意願為何,完全不在美利堅帝國主義的考慮之列。諸如經濟自由、自由企業、開放經濟、整平運作環境、消除障礙、克服關稅以及暢行無阻的商業等等觀念,在美國政府外交政策的策略文件中屢見不鮮,足以證實美國外交政策的核心要務正是美國企業。

    北美地區最富裕的投資家、最具規模的銀行以及最龐大的企業,竟能驅使美利堅帝國主義推行他們的經濟計畫,其理由有二。

    第一個理由:資本主義的本質會迫使美國企業不斷尋求累積資本的機會,永無止境。企業對於盈利的胃口確實無遠弗屆,無法滿足於國內市場的機會,資本家的擴張慾望甚至不受地球所限。例如賽西爾•羅德斯爵士夢想併吞浩瀚宇宙中的星球,而美國企業亦要求開發各星球商業機會的權利,至少是對小行星的權利。

    在美國社會中經濟地位最高的階層,其牟利計畫能穩居於美國全球領導地位的中心,第二個理由是:經濟力量與政治力量大致上是峰峰相連的。美國的經濟精英階級與其他社會階層競爭時,不見得所向無敵;然而,他們的金錢力量能使獲勝機會大幅提高。2014年,政治學家吉冷思和沛吉針對1,700個政策議題進行研究,該研究指出:「代表商業利益的經濟精英和組織化團體,對於美國政府的政策具有重大而獨立的影響力;一般公民和代表大眾利益的團體,其影響力則是微乎其微或者完全談不上」

    美國的經濟精英階級亦即資本家階級,他們有非常多手段能發揮金錢的力量,以他們的偏好及迫切想要完成的任務強行干擾美國的外交政策。以美國企業精英的相對人數而言,他們在政府關鍵職位的代表性過高,並且主導了重要公共政策的制定過程。例如,美國的國會議員絕大多數是百萬富翁,他們的財富則是來自和他們有關係的企業。(以2012年美國的參議員為例,他們的平均身價超過2百70萬美元。)美國政府任命的內閣成員也大多是企業界的高層出身。

    美國有多種不同的機制,讓企業社群得以將他們的偏好加諸於政府當局。首先,它有巨大的遊說者網絡,可代表它們向政府表達其觀點。比如大型公司即設有專職部門,負責施壓政府官員照顧個別企業的利益。各個產業也備有眾多遊說人馬,為該產業公司的共同利益代言。另外還有橫跨多種產業的遊說團體,代表這些產業的全體企業,維護其利益。那麼,當這些企業是在海外營運,它們的共同利益為何?當然是開放市場、平順的運作環境、低廉的薪資和低稅率,以及能夠毫無阻礙地取得投資機會。在美國外交政策的策略文件中,這些觀念頻繁成為其政策目標,會令人感到奇怪嗎?

    ……

    美國的企業社群長袖善舞,他們在國內事務上左右公共政策的能力也靈活運用在外交事務上,即使沒有更加呼風喚雨,至少也是同樣淋漓盡致。一般民眾對於國內政策的興致較為強烈,因為它的影響立即而直接。由於國內政策處理的事務攸關一般家庭,有其直接影響,所以民眾也比較有可能了解國內政策。相反地,就以美國在海外的軍事任務來說吧,對大多數美國公民而言,那是既遙遠又間接的;若是由特種部隊或無人機在秘密計畫之下執行,那更是全然脫離社會大眾的視線。因此,相較於外交政策(它的影響往往是在遠方,不但間接而且難以釐清),若是國內政策和公民利益唱反調,民眾更有可能起而反對(因為他們對國內政策比較可能目有所見、心有所感,也能深入了解)。其結果就是:企業社群在外交政策上幾乎可享有暢行無礙的場域供其操作,即使美國社會的其他各界有任何反對聲浪,也是微不足道的。

    涉及外交政策的高知名度智庫中,有許多個是由企業資助的。接受企業資金的智庫大多數是由企業社群的人員指揮,這些智庫向政府提出的政策建言亦是反映企業社群的利益。

    在企業控制下的智庫和倡議組織(advocacy organizations),會提供「專家」於媒體上評議外交政策事務;記者在報導外交政策時,亦會諮詢這些專家以獲得背景知識。社會大眾所感知到的意見如果是權威而且完全獨立的,最容易影響輿論風向。因此智庫專家所展現出來的專業人士姿態,不僅是具備專業知識,也要是公正無私的,藉此負責引導輿論的發展方向,迎合企業社群所好。

    ……

    由於美國政府受到這些資本主義勢力控制,我們可以確信:其他國家凡是追求國內人民的利益優先於美國投資家、銀行和企業的對外投資與出口利益,必然會牴觸美國的外交政策。

    在美國對敘利亞的戰爭中,居於核心地位的第二大勢力是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阿拉伯民族主義的目標,是克服歐洲殖民主義在阿拉伯世界所遺留下來的發展落後和分崩離析,以及面對美國的控制力量和經濟計畫時的毫無招架之力。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與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是水火不容的,它未將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視為至關重要、不可或缺,而是代表令人厭惡的剝削,必須群起反抗及抵禦。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和美國資本家的價值觀處處格格不入,這個事實再加上美國資本家始終渴望領導、整合全球的經濟秩序,為它們自身的利益效力,終於讓華盛頓方面決心推翻伊拉克、利比亞和敘利亞這三個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派國家。從1990年開始,美國消滅阿拉伯民族主義的企圖心益發強烈。

    1990年是意義深遠的一年。蘇聯一向都是阿拉伯民族主義派國家的後盾,但是1990年的蘇聯已經在對抗資本主義的鬥爭中屈服,正處於解體的邊緣。蘇聯對於去殖民化的貢獻不知凡幾,如今隨著蘇聯即將垮台,美國遂成為舉世唯一的超級強國。世上第一個、也是最強大的共產主義國家正在自取滅亡,這是天賜良機,讓美國立即展開了它的資本化計畫。美國要將全世界併入由它領導的全球秩序,蘇聯不再,它的計畫即不會受到任何阻力。

    十幾年來,以美國為首對伊拉克的戰爭,經由軍事干預、經濟封鎖和最後的公然入侵等手段,伊拉克的阿拉伯民族主義派政權業已被清除殆盡,它的阿拉伯社會主義經濟體制徹底瓦解,更在美國的監督下制憲,永遠禁止阿拉伯民族主義派再有機會於巴格達政府掌握具有影響力的地位。伊拉克曾經努力營造阿拉伯人的團結統一,以及在境內促進超越種族、宗教和部族隔閡的和諧。例如,為了克服部族的分歧,復興黨禁止使用部族姓氏。伊拉克的阿拉伯民族主義派總統以單名「薩達姆」為人所知,正是復興黨的努力成果之一。但是,美國也重組了伊拉克,將它的政治奠基於民族及教派的劃分之上,破壞阿拉伯民族主義派的心血。

    華盛頓方面多年以來一直與薩達姆政府勾結,意欲剷除共產主義和伊朗的伊斯蘭革命。美國的外交政策機構將它們視為美國在中東地區利益的威脅,其威脅程度甚至高於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復興黨員並非共產黨員,無論華盛頓方面的強硬派多麼強烈地主張他們是一丘之貉。敘利亞的復興黨雖然同時與國內及莫斯科的共產黨互相合作,卻也與之保持相當的距離,因為對共產主義並非毫無疑慮。薩達姆則是更進一步,和CIA聯手對伊拉克境內的共產黨員開戰。對美國來說,薩達姆大有利用價值,可以用戰爭牽制伊朗的伊斯蘭革命派。我們已經提過,1979年以後伊朗人即開始大力反抗美國的領導地位,轉而投入統一伊斯蘭世界及對抗美國控制的計畫。華盛頓方面提供伊拉克武器和情報,協助它對伊朗的戰爭得以進行到底。

    然而,伊拉克在1990年入侵科威特,此舉大幅升高阿拉伯民族主義對美國在中東地區利益的威脅。從華盛頓方面來看,阿拉伯民族主義派已準備就緒,就要入侵阿拉伯半島,很有可能使半島上豐富的石油利益從此落入阿拉伯民族主義計畫的控制之下。如此一來,將是美國企業在阿拉伯世界的活動遭受一大挫敗。其理由有二。

    第一,阿拉伯半島的石油財富將會被用來提昇全體阿拉伯人的生活,而不是讓沙烏地王朝和美國石油公司等少數人變得更富裕。伊拉克的復興黨早已運用國有石油產業改造了伊拉克社會,奠定龐大的新基礎建設,連美國國務院的前官員也認為它所創造的是伊拉克的「黃金時代」:「學校、大學、醫院、工廠、戲院和博物館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就業普及亦使勞力短缺的問題獲得改善。」若是能再加上阿拉伯半島的石油財富,可以確信阿拉伯民族主義派的成就將更加無可限量。

    其次,假使伊拉克的阿拉伯民族主義派能利用銷售伊拉克及阿拉伯半島石油的收益,創造出橫跨伊拉克和阿拉伯半島的黃金時代,必然也能鼓舞其他地方的阿拉伯人。阿拉伯世界的全體阿拉伯人可能會重新集結起來,對抗美國企業的勢力。對美國的資本家階級來說,大阿拉伯世界是個山雨欲來的可怕夢魘: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將可能創造「一個非常重要阿拉伯人重心,其影響力遍及全世界」,從此拒絕美國銀行、企業和投資家所要求的開放市場、平坦的運作環境和親外國投資的政策。

    為了應付這項威脅,五角大廈大張旗鼓,不但將伊拉克的勢力逐出科威特,也在阿拉伯半島成立一支軍隊,以備不時之需。後者在奧薩瑪•賓拉登眼中即等同美國入侵伊斯蘭祖國,大舉加速了蓋達組織的成長,使之成為動員聖戰士對抗美國的力量,而不是如同在阿富汗時,與美國結盟的伊斯蘭遊擊隊。(後來,在敘利亞的蓋達組織則是貪圖行動之便,改與美國聯手對抗大馬士革的世俗阿拉伯民族主義派政權。)隨後是長達十年的制裁時期,阿拉伯民族主義派在伊拉克所創造的黃金時代被破壞無餘,伊拉克政府受到嚴重的打擊,使它再也沒有反抗之力。2003年,華盛頓和倫敦兩方面合力入侵伊拉克,迅速對伊拉克政府展開去復興黨化、廢除它的社會主義經濟,並且重新營造企業環境,歡迎美國進口和投資。

    ……

    華盛頓方面不滿阿拉伯民族主義派國家敘利亞,正如它反對阿拉伯民族主義派統治下的伊拉克和利比亞,因為敘利亞將會成為「阿拉伯民族主義派戰鬥的焦點,集結反抗美國在阿拉伯地區的地位和利益」。阿薩德政府反對美國接收伊拉克,也拒絕配合華盛頓方面將新近征服的伊拉克併入美利堅帝國。以色列是歐洲勢力在阿拉伯世界中心扶植起來的猶太人民主國家,大馬士革政府對此恨之入骨。大馬士革政府援助為巴勒斯坦自決而戰的團體,並且與真主黨結盟,而真主黨的存在目的正是保衛黎巴嫩政權,抵抗以色列擴張領土。華盛頓方面也對此大表不以為然。伊朗擁護伊斯蘭世界獨立,否定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阿拉伯民族主義派竟與伊朗維持結盟關係,更是招致美國官方痛斥。敘利亞與美國所謂的「同行冤家」俄羅斯結盟,同樣也讓阿薩德政府始終得不到美國戰略家關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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