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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納德將軍與中國

Way of a Fighter: The Memoirs of Claire Lee Chennau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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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對現代中國而言,中日八年抗戰是國運最為坎坷時期。先是中國獨自面對暴強蹂躪四年,就連後方中心的重慶,也承受日軍戰略大轟炸帶來的巨大傷亡。在內外交迫的關頭,中國得到來自海外的援助。
    陳納德在此時以外國人的身分,協助中國創建空軍,護衛中國領空,並組織志願來華的飛虎隊,為微弱的國力提供僅有的空中防衛。飛虎隊的成立雖然只是美國國力的九牛一毛,對中國卻如同救命稻草,不再陷於戰略大轟炸帶來的巨大精神陰影。陳納德與飛虎隊也贏得當時中國人民的真心友誼。珍珠港事件象徵中國戰場終於正式與世界反侵略同盟結為一體,中國不再孤立抗戰。然而,在中印緬戰區戰事危急之刻,飛虎隊改組為美國第十四航空隊的過程,其實也是中美戰時外交的一個縮影,史家以「劍拔弩張的盟友」來形容之。
    陳納德娓娓細數美國空軍在華的歷次戰役,在屢次以寡擊眾的戰役裡不斷成長,並記錄中國軍民在日軍刺刀與戰火威脅下協助第十四航空隊人員、分享情報及聯合作戰等軼事。陳納德以當事人的身分,提供不同於美國主流輿論與史家的觀點。他從一線戰地指揮官的眼光評論戰時盟國對華政策的不當,特別是美國軍部與史迪威對華戰略地位的錯誤認知及指揮失當。其特立獨行的作風,以及他與史迪威之間關於駝峰的爭議,使得美國軍方權力中心對他厭惡。雖然這本書寫作於冷戰之前,但許多他在書中的預言,今日回顧,確有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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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介紹

    陳納德(Claire Lee Chennault,)

    美國陸軍航空隊中將,二戰期間為美國志願航空隊(「飛虎隊」)、十四航空隊指揮官,有「飛虎將軍」之稱。續弦夫人為美國共和黨華裔政治家陳香梅女士。1918年秋一戰末,陳納德從軍服役,1920年成為正式飛行員。1937年初,因失去部分聽覺及與上司不和,以上尉銜退役。
    同年5月,陳納德應約赴中國,協助中國發展空軍。1941年8月1日,中國空軍美國志願大隊正式成立,陳納德任大隊指揮官。1942年2月,宋美齡指出:「在中國國運最嚴重的關頭,你們帶著希望和信仰飛越了太平洋來到中國。因為這個緣故,不僅我們空軍,而且我們全國都展開雙臂來歡迎各位……當你們翱翔天空時,你們無異是用火焰在空中寫出永恆的真理,給全世界都看到……」1942年7月,志願隊解散,併入美國陸軍第十四航空隊,陳納德任少將司令。但陳納德在作戰計劃和指揮權等問題上與中國戰區參謀長史迪威發生衝突,且美軍總參謀長馬歇爾、陸軍航空軍司令阿諾德對陳納德亦不信任,終導致1945年7月陳納德被迫辭職,於日軍投降前數天的8月1日離開中國。總計二戰期間,飛虎隊與十四航空隊以損失500架飛機的代價,擊毀超過2,500架日機、擊沉或重創日軍商船、44艘軍艦、1萬3仟艘100噸以下的內河船隻,日軍官兵傷亡6萬6千7百名,為中國抗戰作出巨大貢獻。
    1945年12月,陳納德重返中國。1946年10月,成立民航空運總隊,專為行政院善後救急總署運送救急物資。1947年,與中央通訊社女記者陳香梅結婚。1949年,協助空運國府人員及部隊至台灣,並為美國中央情報局提供服務。1950年,民航空運總隊改組為控股公司,陳納德任公司董事長。1958年7月18日,美國國會通過晉升陳納德為空軍中將,7月27日,病逝華盛頓,終年67歲。
    對國民政府與國民黨而言,陳納德協助抗戰,並於戰後擁護國民黨政權與中華民國,將之視為在美國最忠實的友人。而1980年代以前,中共政權則將陳納德定位為反動的飛賊。1965年,國府在台北新公園為陳納德豎立紀念銅像,1997年,因新公園改建為「二二八和平紀念公園」,
    陳納德銅像遷移至新生公園,2006年再遷移至花蓮空軍基地。2013年,國史館製作《虎躍鷹揚——陳納德與中國抗戰》紀錄片,於1月24日首映。

      陳香梅(Anna Chan Chennault, 1925.6.23-),美國共和黨華裔政治家。陳香梅出生北京,七七事變後前往香港,香港淪陷後又前往昆明。1944年,成為中華民國中央通訊社昆明分社外語記者;同年取得嶺南大學文學士學位。因採訪陳納德,兩人一見鍾情,於1947年結婚,育有兩女。
    1963年,受美國總統甘迺迪委任,陳香梅成為首位進入白宮工作的華人,並為中央社海外特派員、《新生報》駐美特派員。1981年,應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導人鄧小平之邀,以雷根特使身分訪華,並擔任白宮出口委員會副主席,為總統核心顧問。陳香梅於共和黨內亦擔任包括「共和黨中央委員」、「共和黨財務委員會副主席」、「共和黨少數族裔委員會主席」等多項黨職,為少數擔任政黨要職的亞裔美國人。2009年,陳香梅應邀擔任「上海沃動科技有限公司」高級顧問,同年受聘出任中國陳納德紀念館名譽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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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細資料

    EAN / 9789578506763
    頁數 / 472
    裝訂 / 平裝
    級別 / 普
    語言 / 繁體/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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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第一章  故鄉生涯和初入軍隊
    第二章  在空軍裡的岐遇
    第三章  到中國去
    第四章  戰爭,戰爭
    第五章  和蘇聯人在一起工作
    第六章  在昆明
    第七章  艱巨的日子
    第八章  鋼鐵是怎樣鍊成的
    第九章  我頭痛的事
    第十章  怒江上
    第十一章 滇緬戰役
    第十二章 飛虎的成長及其功績(上)
    第十三章 飛虎的成長及其功績(下)
    第十四章 史迪威在中國
    第十五章 冒險的事業
    第十六章 光明前的苦鬥
    第十七章 駝峰兩面之爭議
    第十八章 苦難的成果
    第十九章 灰色的日子
    第二十章 魏德邁在中國
    第二十一章 告別中國
    第二十二章 再來中國
    書 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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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第一章 故鄉生涯和初入軍隊
    我和中國發生聯繫可以說是在美國阿肯色州(Arkansas)的一所病院裡開始。那是一九三七年的春天,我剛巧結束了二十年的軍隊生涯,也就是陸軍航空隊〔Army Air Corps,按,美國陸軍航空隊於1947年改組為美國空軍(United States Air Force),本書所稱美國空軍,均指美國陸軍航空隊,以下同〕戰鬥機駕駛員的工作告一段落。我躺在美陸海軍醫院(Army-Navy General Hospital)的病榻上,患著慢性的重氣管炎,低血壓,聽覺不靈,和精神體質雙重衰弱等症。那時我已經是快要四十七歲的人,並且因為體力減退(患著以上各種病症),不合繼續服務軍隊的條件,所以我就在那一年獲准退休。連我自己也夢想不到,在不到四個月之後,我竟飛越重洋,冒著日本戰鬥機和高射砲火,來到中國,參加剛好展開的中日戰爭。……

    第二章 在空軍裡的岐遇
    在一九三六年冬至一九三七年春,我整個時光都消磨在病床上,就在這個時期我得有空閑回顧四十七年的過去,計劃未來。我感到非常頹喪,因為我曾到處流轉而一無所成。這使我回憶到童年時代的所見。我曾眼見密士瑟比河的急流把好好地一隻船沖為碎片;我也曾看見有些童年時代的友人因犯法而死於亂槍之下;我也曾看見有些人受黃熱病的侵襲而慘死。而好多至今還生存的人,則有不少仍在與天時地利掙扎靠棉田過日子。我有時想像到假如自己不幸而身為其中之一員時,就覺得非要尋出路不可,當空軍示意要我退休之時我就接納了。當時曾有一些飛機工廠聘我工作,可是我自己實在無意再作馮婦了。……
    貼著中國郵票的信來了,他帶來了比利‧麥唐納,路克‧威廉遜和羅伊‧霍勃魯克的消息,這使我很感興趣。當時英美日之間的關係正在微妙的演變中,不過大家都不願說起,並不像現在我們談及蘇聯那樣起勁。日本蠶食中國已有四年之久,可是大家都好像不關痛癢。……
    從他們的來信中我知道了中國在成長中,她正在掙扎著,準備抵抗。而就在那個時候,在受訓練的中國空軍有問題了,美國和意國分岐勢力之間,由美人主持的空軍學校有不少困難,而墨索里尼正想危害中國。後來還是蔣夫人起而主持空軍,任航委會主席,組織了中國空軍。中國就像從漩渦中找到一條出路。
    最後,蔣夫人的召書來了,問我是否願意來華任職。月薪一千美元,此外還有津貼、汽車、司機、譯員,並有權駕駛中國空軍的任何飛機。我答應了。
    一九三七年三月二十日我把家眷安頓在路易斯安那州之後,就於四月一日由舊金山起程赴華。……

    第三章 到中國去
    當抗戰的狂熱高升時,蔣委員長安靜的坐在鄱陽湖西岸的夏都──牯嶺。他在籌劃如何對付日益嚴重的進退維谷局面。就像一個熟手的撲克牌家,在攤牌之前正在查點手中的牌。可是擺在他面前的局面,並不令人樂觀。……
    毛將軍與我應蔣委員長夫婦之召,上牯嶺開會,於是我們便僱了兩頂轎子來代步,爬那又高又陡的山坡。看起來好像是預料到此去的命運一樣,毛將軍額上所不斷湧出的汗珠,不下於抬我的轎夫在綳緊了的背上所湧出的汗水。
    蔣委員長在他那座平房?掛著簾子的走廊上接見我們。這座平房,隱在松樹叢的蔭影之中,蔣夫人向他介紹了我,他微笑著以西方的禮節與我握手相見。
    寒喧過後,蔣委員長就轉向毛將軍,嚴厲地用斷斷續續的中國話詰問他關於空軍的情況。這時候,蔣夫人與我站在一旁,她代我翻譯他們的對話。
    「可以作戰的第一線飛機共有多少?」蔣委員長向他厲聲問道。
    「九十一架,委座。」毛將軍回答。
    這時候,蔣委員長的面孔變得通紅,我想他快要爆發了,他在走廊上大踏步走來走去,然後說了一大串帶齒音的中國話。蔣夫人中止翻譯。毛將軍面無人色,立正不動,眼睛直視著前面。
    「蔣委員長在恐嚇他要槍斃他呢!」蔣夫人向我耳語道。「航空委員會的紀錄是第一線可以作戰用的飛機有五百架。」
    這是我認識蔣委員長八年以來,所沒有再見過的震怒。最後,火氣壓抑下去了一點,他轉向我用中國話問道:
    「據你所知情形到底如何?」蔣夫人為我譯成英語。
    「毛將軍報告的數字是對的。」我答道。
    「繼續講下去!」蔣夫人催促我道:「告訴他實在情形。」
    這樣,便鼓勵了我陳述我所知道的今日中國空軍情形。當蔣夫人譯述我的觀察時,蔣委員長的腳步放慢了。我大概談了二十分鐘,於是蔣夫人暗示我止住。這時候,蔣委員長便急急離開走廊進入室內去了,毛將軍仍保持著他的直立姿態。蔣夫人便獲得其所需權力,以整頓航委會。我也建立了我絕對坦白的聲譽的基礎。牯嶺這一會議,建立了我和蔣委員長之間的良好關係。以後不論遇著怎樣棘手或是不愉快的問題,他總信賴我供給他坦白的事實;只要我能使他相信我的建議於抗戰有益,他無不採納。與他共處時,我似乎成了他衡量是否於抗戰有助的唯一準則了──當我使他相信這對於美國駕駛員的救助和獲得目標情報有所必要的時候,他甚至讓我和共黨以及其他黨派的領袖直接往來。……

    第十二章 飛虎的成長及其功績(上)
    整夏天的雨季,把緬甸遮蓋起來,使日機直到秋天開始的時候,才得活動。中國的密電室時常得到日機增援的情報,而我們的警報網也隨時給予我們充分的警報。這些日本的增援飛機途經海南島、廣州和印度支那,而在未到緬甸之前,我們是有充分的時間來打擊他們的。我的計劃是讓雨季來保護我們在華西的後方,而令美駐華空軍的主力在華東作總攻擊。我們最優越的駕駛員都集中在希爾領導的第七十五中隊,和雷克特(Ed Rector)所領導的七十六中隊與十六中隊。這些中隊和十一轟炸機中隊的米契爾式(Mitchell)組成了一個具有高度流動性的主力,可以在四十八小時內,出擊中國的任何地方。我的司令部也是有組織的。我們能夠把整個組織載入一架DC-3型機內,在飛行時工作,或在著陸後一小時內開始工作。……
    我們的戰術是盡量利用中國內陸運輸線,中國的警報網,氣候的變化,我們飛機的長距離飛行能力,以及日軍保持主動的習慣。我們用奇襲打擊日軍各地目標,使其首尾不得兼顧,並且使在數字上佔優勝的日機作防禦戰。這種方法是美國內戰時,南方聯合軍騎兵首領所用的老法而加以新用的。我們小而流動的主力能夠切斷日軍的交通線,破壞補給,打擊他們的基地,使他們的後方混亂。……
    這些空軍戰術的主要根據地就是相距各約二百英里外的東部各機場。它們都在湘江線上──北有衡陽,中有零陵,南有桂林以及桂林以北一五○哩的芷江機場,這些機場大部是一九四二年築成的,所有那些戰鬥機跑道,以及長達三千呎滑行道,都是幾千萬中國工人用手築成的碎石和土路,桂林機場是在稻田中的平地上,四週都是圍椎形的石灰質山。在大水沖成的地穴中,我們設好了我們的工作室、司令部、防空洞及良好的避暑地。衡陽及零陵的跑道都是建築在湘江的紅土岸邊;衡陽的一個女子校舍,及在零陵的用泥、竹和瓦築成的簡陋住所就是我們的宿舍。這些機場雖然缺少一切用具,可是所有的東西都是很耐用,要想把它們炸掉是不可能的,不論日機在跑道上炸多少洞,一大群中國民工在幾點鐘內即可把它們修好。有一次桂林遭空襲後,四十五個大洞在二小時內即填好,日本轟炸這些機場唯一的有效辦法是奇襲我們在機場上的飛機,可是中國人的警報網之慎密使這件事簡直行不通。……
    在機場上工作其情況之壞,簡直使人不能想像,駕駛員和機械士在華東的悶人的熱氣中出汗,可是下雨之後,則又能使人發抖;那種沒有機棚和藏飛機的地方,沒有幾個機械士有工裝衣褲。為了省衣服,他們只穿短衣服,受著日曝雨滴,要使我們幾經風霜的老飛機得以繼續飛行,他們從日出直工作到日落之後還用火油燈或手電筒照明繼續他們的工作,在夜間工作的時候,他們簡直活生生地被蚊蟲吃掉了。……
    我們沒有零件也沒有多少工具,即使鉗子和鏍絲釘、鐵鉗等也很難獲得,在衡陽的七十五中隊僅有兩付手用工具,還是屬於前志願隊的機械士的。辦公室的用具幾乎更少。七十五中隊的工作室內有一枝中國製造的鉛筆,一束中國土紙,和一週一次從長老會傳教士借來的一架古舊打字機。辦公室的人員只有一個上士和一個能打字的機械士。在桂林的七十六中隊僅有一個地勤人員,就是司密斯(Byron Smith)上尉,他身兼副官、執行官、情報員、人事主任、補給組長,以及膳食管理員等一大串的職務。……
    生活狀況也很壞,按中國人眼光看來,我們的食物是上好的,可是美國人卻吃不下總是不變的肥豬肉、山芋、豆芽和大米,我們在零陵的中國廚子用桐油來煎魚,把在機場作事的人都弄病了。痢疾、黃膽病、瘧疾等病都時常發生。有一次第十一轟炸機中隊全隊停止工作一週,因為大部分的飛行員都得了痢疾,這些中隊又沒有醫生,詹特利上校(Thomas Gentry),是前志願隊的飛行醫生,可是他是駐在昆明的非戰鬥部隊?。受傷和生病的人員都由他們工作地點附近的傳教士醫生來看顧的。美國空軍在中國活動時,所有不同國籍的教會傳教士都給予我們很大的幫忙。這是值得感謝的。……
    宿舍?冒烟的煤油燈很暗,不能讀書或寫字;在熱氣蒸發時連牀都是潮濕的,我們的鞋和裝備一夜間就生了綠霉。我們的人員實在太無聊了,就看無聲電影,看演員的嘴一上一下地動來猜他們講的什麼話。有些基地整月沒有肥皂、刀片和香烟。美國駐華空軍作戰的情形比以前的志願隊還壞,同時又沒有志願隊時高薪金和作戰獎金的鼓勵。……

    第十三章 飛虎的成長與其功績(下)
    一九四三年三月十日,華盛頓來電宣佈在華組織美國第十四航空隊,歸我指揮,美駐華空軍隊於是乎成了歷史上的陳跡。此時空軍隊的飛機依然因了汽油短缺不能離地,而雲南全境內的隊員,也還圍在爐邊取暖,為了缺乏物資而咀咒著新德里呢。……
    美駐華空軍隊雖然一開始即遭逢了糧食不足種種的苦厄,然而它卻留下了一個足以自傲的作戰紀錄。在九個月內,它在空中擊落敵機一四九架,此外或許還擊落八十五架,本身則祇喪失十六架P-40型機。又在前後六十五次轟炸使命中,日本戰鬥機只有一次能夠突破我們的戰鬥機的掩護射落B-25型機一架。我們投彈共三一四噸,這比美第八航空隊轟炸德國一次所擲炸彈重量的四分之一還來得少,但卻已撼動了亞洲大陸上廣大基地的日軍的安全了。最重要的,駐華空軍隊證明著,祇靠一小部在半饑餓狀況中作戰的空軍就足以與中國境內日本空軍相周旋。在那慘淡的時期,美駐華空軍隊便算是美國對於那千千萬萬抗戰勇氣和決心瀕於最低潮的中國人民的援助和作戰精神的唯一明證。……
    美駐華空軍隊也許是從來在將級司令官麾下的空軍力量最小的一隊。當然它也是最支離破碎的,它既不習曉公文,也不考究禮節,但當奉令出戰時,它卻始終不辱使命。……

    第二十一章 告別中國
    第十四航空隊的最後任務是用空襲來箝制在華的日本供應線。我們的目的是兩面的:第一、使重要的原料不能從亞洲大陸流出,以供養日本工業。日本人為了和帝國外圍的海上交通已告中斷,便不顧一切地設法完成包括本土各島、中國本部,和東北的經濟的內層地區。帝國最後的防衛是靠這個三角形地區的,除了由朝鮮的港口釜山橫過朝鮮海峽至日本本土的一段短短水程外,上述的內層地區完全依靠鐵路和河道運輸,這些交通最重要的拱心石是華北的鐵道網,供應日本工廠的煤、鐵和棉花及維持日人生存的米和鹽,都由這些鐵道運輸。
    第二個目的是削弱在戰場上的日軍,這樣他們會失去進攻力量並難以抵禦中國軍隊的大規模陸上攻勢。一九四五年開始時在華日軍仍超過一百萬人。其分佈如下:華北三十五萬,長江流域的第十三軍團有三十萬,由漢口起沿衡陽—柳州線伸展的第六軍團有三十五萬,廣州周圍有十萬。究竟這些軍隊擬守長江還是黃河一線,那時尚未可知,但他們顯然在日本任何最後的防禦計劃?仍是一支堅強而有困擾性的軍隊。那時魏德邁的中國軍隊夏季攻勢計劃正將完成。這計劃要求用美國軍火和彈藥裝備二十五師華軍,並令他們向柳州區的敵軍進擊,目的是殺開一條直通廣州以南的海岸之路,美國能在那?開闢及保守一個供應港口。港口開闢後,華軍便將向廣州進軍。十四航空隊在這個計劃?所擔任的工作是重擊日本供應線,使到食物、軍火和汽油不能抵達戰場上的龐大日軍手?。倘若我們能夠阻塞和切斷他們的供應大動脈的話,這些軍隊的龐大數目會令他們不勝負累。在一九四四年至四五年間的冬季?,十四航空隊開始向日軍供應系統施用一種空中壓力,這種壓力是早一年當敵軍結集力量,以圖進行一九四四年春季進攻的時候,我已經希望施用的。但是那時我們半數的戰鬥機力量已被限定保護成都B-29機基地,動彈不得,而我們可用來完成任務的其餘軍力又正靠著史迪威對我們駝峰噸額削減後所剩下的東西來苟延殘喘。一九四五年戰役的效力甚至超出我的意料外。直至戰後,有敵人的檔案參看,和主要的日軍將領詢問,我們才知道我們對軍運的襲擊,在敵人在華戰略計劃上發生怎樣深刻的影響。我們知道日人已準備由桂林柳州區發動一個大規模的夏季攻勢,企圖奪取重慶和昆明。……
    六月二十日,就是我的重慶房子預料可以準備好的一天。魏德邁在成都召集一切在華美軍將領開緊急會議,這是嚴格的「只許耳聽」的會議,副官和速記員不許參預,只有將官們才准出席,並沒有會議紀錄,會議過程十分簡短。
    魏德邁宣讀安諾德的專人傳遞的函件,說安諾德和馬歇爾的願望是:駐華空軍的改組事宜「不管後果如何」必須依原定計劃實現。這短句在我記憶?燃燒著,我不相信他們竟讓這麼率直措詞見於文牘上,但事實果然是,他們決心不顧一切地來轟走我。魏氏明顯地表示他除順從安諾德和馬歇爾的「願望」外,沒有選擇餘地。他們倆都沒有權力去向魏氏發施命令,但他(魏氏)是一個次級的戰區司令,他的軍事高位是靠馬歇爾得來的,而且安諾德的信?既表示得如是之坦率,他更不能公然蔑視馬歇爾的意旨。馬歇爾根據史迪威的報告做他的立場,決計弄去我在華的任何負責的職務。
    我飛往昆明,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我想及留在後頭的一切黯淡底歲月,和在地平線上初次顯現的輝煌燦爛底勝利光芒;我想及數千美國航空人員:他們現在要坐在中國、印度,投閒置散,煩躁無聊,看著一位將官威武地在肩上佩上三顆寶星;我想及斯特拉特梅耶的屬僚,他們全數行將晉昇了……我覺得悵惘莫似。……
    當成都的勝利者正在檢點他們的戰利品的時候,我出發中國各地,作辭別旅行。不久之前,我曾經首次飛越敵人的前線和薛岳將軍會晤。他步行了兩天,抵達我降落的江西境內機場。薛岳仍然嘗試著取得充足的武器去向那時正沿贛江流域北竄的日軍反攻。再次,我要告訴他所有的美國軍火都到華西的新軍那邊去,也許他不會得到援助了。當我準備離去的時候,薛岳由他的臨時長官總部和我一同步行下山坡,向著我的飛機走去。我們大家各有千般心事在心頭,但大家都不知怎樣說出它來才好。在我爬上運輸機前,我把我的一條戰前空軍制服上的腰帶送給薛岳。當他佩上它時,淚珠簌簌地滾落在那堅強的鬥士的兩頰了。……
    我辭別重慶的那一天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在我抵達後,蔣主席請我跟他一起住在他的鄉間別墅?,我婉卻了。我在十四航空隊宿舍?和我的將士消磨我在中國戰時首都的最後一夕。第二天,蔣主席派他的私人汽車來接我,由幾哩外的鄉村來的老百姓已經步行入重慶來向我送別。黃泥巴的彎曲的街道塞滿幾較市區正常人口多一倍的群眾,灰色的建築和脆弱的竹棚上,中美國旗迎風招展,巨大的飛虎,和邱吉爾的著名的勝利之V字點綴著灰色的山城。
    這時想駕駛著蔣主席的汽車通過街市而不撞傷群眾是簡直不可能的。司機把機器熄火,任由群眾把我們推過狹窄的街道,而到市區內的峭峻山坡上去。其時,鞭炮爆炸之聲,震耳欲聾,空氣?充滿辛辣的火藥味和白茫茫的硝煙。我極目向四周一望,盡是跳動著、歡呼著的中國人面孔。
    群眾把我的車子推到廣場?,那邊有成千成萬的中國人齊集在炎熱的夏日下,開會歡送我,由上午至下午,他們幾乎把搭成的高臺磨滑了。高臺周圍裝飾著飛虎隊徽,和一個松枝與鮮花紮成的圓拱門,許多人送上名貴禮品:如玉石、漆器、古玩和圖畫等,還有許多卷軸和絲質旗,用手寫上或繡上他們所代表的一個團體或一鄉村的「去思」。他們都倣效西俗,和我作生硬的握手。
    那天晚上,在一個宴會上,蔣主席把中國最高的青天白日勳章授給我。魏德邁在我的特殊功勳勳章上還加上第二個橡葉叢。在散會之前,蔣主席拉開我,作私人談話。
    蔣主席極可看出是很憂愁的。當他像要摸索一個開始的話題的時候,我們漫無目的閒談一會。最後,他突然說:「對於這,我真覺得抱歉,倘若蔣夫人在這兒的話﹝那時她在巴西﹞,她會能夠把事情弄得清楚些,我希望你能夠明白。」
    我明白,我告訴蔣主席說,我絕對沒有因已發生的種種而對他和他的人民有半點意見。而且,倘若再用得著我的話我甚願考慮重來中國。許多人表示詑異:為什麼蔣主席沒有出頭干預去使到成都的會議失效。以前,他曾兩次干涉過那更動駐華空軍司令之議。但是這時他對史迪威事,已嬴得偉大的勝利。而且,中國畢竟取得了真正所需的軍事援助方式了。蔣主席有一個美國參謀長和他有效地合作,而在中美戰線上,一切都是和諧無間的。為了我的事件而干涉美國統帥部,會損害一切艱苦得來的成就和中國本身的前途。若果我希冀蔣主席為我個人的滿足而犧牲了這些事情,那未免太卑鄙了。我願意靜靜地離開這舞臺,倘若這對中國有較大的幫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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