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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神的所在

    作者:侯文詠
  • 出版社:皇冠
  • 出版日期:2009/06/29
  • 商品語言:繁體/中文
  • ISBN:9789573325567
  • 定價:350
    優惠價:79折,277

    ※庫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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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不需讀文言文,
    輕鬆看侯文詠再現《金瓶梅》的高潮迭起。

    華文史上最譏諷、最驚悚、最背德、最黑暗的人性故事……

    當價值不再,一切只剩下慾望時,
    生命會變成什麼?

    與其說《金瓶梅》談的是性,還不如說是人性;
    讀通《金瓶梅》,讓我們在炎涼世態中多一份明澈從容,
    在險惡人情中少一份戒慎恐懼。
    ──侯文詠

    一場走在地獄邊緣的夢境,
    一個失去神明的所在,
    一片盛開在金瓶裡卻失去靈魂的美麗璀璨……

    我很難形容閱讀《金瓶梅》時那種被撼動的感覺。似乎隨著年紀、眼界增長,「內心撼動」這種感覺愈來愈難。但在閱讀《金瓶梅》的過程中,我卻重新經歷了一次年少初次讀好小說時的震撼──著迷、讚歎、眩惑與不可自拔。
    ──侯文詠

    一般人的印象裡,《金瓶梅》是本帶著情色意味的「禁書」,但它卻與《西遊記》、《水滸傳》、《三國演義》並列為中國四大奇書。到底這本「奇書」的價值何在?大家始終不甚明瞭。年少時的侯文詠也是這樣,一直要到閱歷增長的幾十年後,他才讀懂了《金瓶梅》的浩淼;震撼之餘,侯文詠用淺白幽默的文字,將書中的精采情節用一個個角色串連起來,並剖析人物的複雜心態、故事的藝術價值,以及風月背後真正的意涵,帶領讀者輕鬆踏進這個「沒有神的所在」,重新發掘《金瓶梅》更多層次、更多面向的閱讀興味,從而也看盡了人性的百樣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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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介紹

    侯文詠

    侯文詠

    台灣嘉義縣人,台大醫學博士。
    目前專職寫作,兼任台北醫學大學醫學人文研究所副教授,
    萬芳醫院、臺大醫院麻醉科主治醫師。

    侯文詠官方網站:http://www.crown.com.tw/book/weny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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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細資料

    EAN / 9789573325567
    頁數 / 608
    裝訂 / 平裝
    級別 / 普
    語言 / 繁體/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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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金瓶梅》的私房閱讀,我打算從潘金蓮開始讀起。少了潘金蓮這個最重要頭號女主角,《金瓶梅》幾乎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必須先說的是,或許因為明朝著作權不像現在這麼被強調,《金瓶梅》頭幾回,從西門慶與潘金蓮偷情,到與武大郎、武松之間的恩怨情仇,幾乎是從《水滸傳》原原本本照抄過來的。因此,當大家第一章讀得快意淋漓時,最好要記得:大部分的掌聲應該給的是《水滸傳》的作者施耐庵,而不是給《金瓶梅》的蘭陵笑笑生。

    潘金蓮在《水滸傳》中的狠毒惡劣的淫婦形象家喻戶曉,真要排行算起來的話,絕對擔當得起淫婦排行榜的第一名。不過為了讓《金瓶梅》將來有自己更深刻的生命,蘭陵笑笑生替第一女主角潘金蓮加入了更多的材料。這些如同星際大戰「首部曲」的出身背景,使得我們對於潘金蓮這個女人,有了完全不一樣的理解。先來看看好了。

    《金瓶梅》一開始是這樣介紹潘金蓮的:

    這潘金蓮卻是南門外潘裁的女兒,排行六姐。因他自幼生得有些姿色,纏得一雙好小腳兒,所以就叫金蓮。他父親死了,做娘的度日不過,從九歲賣在王招宣府裡,習學彈唱,閑常又教他讀書寫字。他本性機變伶俐,不過十二三,就會描眉畫眼,傅粉施朱,品竹彈絲,女工針指,知書識字,梳一個纏髻兒,著一件扣身衫子(緊身衣服),做張做致,喬模喬樣(裝模作樣)。到十五歲的時節,王招宣死了,潘媽媽爭將出來,三十兩銀子轉賣與張大戶家,與玉蓮同時進門。(第一回)

    在這段敍述裡,潘金蓮自幼纏得一雙好小腳,說明她小時的家境起碼是過得去的。可以想像,如果不是父親早死,或許潘金蓮會順利地長大,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物件,生了許多小孩,過著平凡而缺乏故事,幸福快樂的一生。可惜命運對她是殘酷的。

    潘金蓮九歲父親死了,被賣到王招宣府上當樂妓。在王招宣府裡,我們看到潘金潘努力地學習,不斷地在提高她自己的「身價」。古代的女人十五歲梳髻,以示成年,可以聘嫁。潘金蓮十二、三歲就梳髻,這表示她早熟。穿暴露身體曲線的緊身衣、裝模作樣地作出嫵媚的身段,都是惹人注目的舉動。這些形容儘管有些負面,但對一個必須自食其力的孤女來說,她的用心還是值得疼惜。可惜十五歲時潘金蓮的老闆王招宣又死了,這些努力到頭來只讓她在十五歲被轉賣給張大戶時,換得了好一點的價碼,三十兩銀兩。

    潘金蓮被賣到張大戶家時,大老婆余氏本來很疼她。麻煩的是潘金蓮長得太漂亮了,張大戶趁著老婆不在家時,把潘金蓮叫到房間裡「收用」(主人和奴婢上床)了。在當代,老闆和女傭上床是會被告上法院的。但在明朝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奴婢既然是用銀兩買來,主人要怎麼樣使用官府當然也管不著。被收用的奴婢地位其實是很曖昧的,儘管她們的身分是婢,可是地位卻高於其他婢女。表面上,他們的權力不如妻妾,但是對主人的影響力卻又往往高於妻妾。因此,隨著恩寵際遇以及威脅大老婆程度的不同,婢女和大老婆之間,少不了有許多微妙的恩怨情仇。

    在這樣的情況下,大老婆對潘金蓮的態度也慢慢開始轉變了。
    書上說張大戶收用了潘金蓮之後,添了五種病症:第一腰便添疼,第二眼便添淚,第三耳便添聾,第四鼻便添涕,第五尿便添滴。儘管沒有什麼醫學根據,但在傳統觀念裡,性愛影響身體健康這個看法卻根深蒂固。讀讀《金瓶梅》第一回開頭的詩就是最好的明證: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
    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張大戶添出來的這些症狀,真要推論的話,只能說張大戶六十多歲年紀不小了,才會有腰添疼(應是泌尿道感染或結石)、尿添滴(攝護腺肥大)這些老人病。照說這些症狀和潘金蓮的關係不大。但對於原本就有成見的大老婆,正好找到藉口修理潘金蓮,逼張大戶非把潘金蓮趕走不可。

    張大戶捨不得潘金蓮,可是又迫於情勢。他想出來的變態辦法是免費把潘金蓮嫁給沒有出息的武大。張大戶把一個三十兩買來的美少女送給武大,不但不收武大郎房租,還會主動給錢幫助武大做生意。這麼好心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趁著武大出門時,繼續「收用」潘金蓮。武大得了張大戶的好處,一方面是自己沒出息向人家伸手,另一方面潘金蓮本來就是張大戶的女人,因此,就算不小心回家撞見了張大戶和潘金蓮在家裡幽會也不敢大聲嚷嚷。

    必須提醒大家的是,《金瓶梅》固然借用《水滸傳》,但在細節上仍還是有些差別。比如說:在《水滸傳》裡,當張大戶糾纏潘金蓮時,是潘金蓮主動向大老婆告發的。因此張大戶記恨在心,才會把他嫁給武大做為報復。但在《金瓶梅》裡,情況卻不是這樣。換句話,在原來《水滸傳》的故事裡,潘金蓮和武大郎的婚姻關係至少是完整的──潘金蓮出嫁前,不但沒有和張大戶發生關係,出嫁後,張大戶也沒再回來和潘金蓮糾纏。

    《金瓶梅》這個小小改動──潘金蓮被張大戶收用在先、又被侵占在後,雖然讓潘金蓮的身世變得更加不堪,但卻讓我們看見了不同的人性深度。
    《水滸傳》中潘金蓮對武大的背叛,根深蒂固地創造出了潘金蓮的淫婦形象。於是當故事從《金瓶梅》讀起時,我們對潘金蓮的理解完全不同了。要知道,一個女人「背叛」婚姻最起碼的前提,至少得是這樁婚姻是在自由意志下進行的。然而,以潘金蓮奴婢的身分,在潘金蓮和武大這樁婚姻上,她甚至是連說不的選擇也沒有的。再說得更明白一點,從潘金蓮二次被賣,到被張大戶「收用」,進而成為大老婆的眼中釘,甚至被強迫嫁給武大郎時,她的人生就從來不曾有過選擇。沒有自由意志選擇的權利,當然也就沒有「忠貞」的義務可言。更何況,在張大戶的安排之下,潘金蓮從和武大結婚起,就被逼得無法對武大「忠貞」了。一樁從開始就沒有貞操的婚姻,如何要求潘金蓮為它「守貞」呢?

    再來看看武大好了。維護婚姻男女雙方當然都有責任的。武大撞見張大戶和潘金蓮幽會之後,如果真的夠有擔當的話,大可自行了斷張大戶的資助,要求潘金蓮和他一起搬到別的地方,重新開始人生的。相信以潘金蓮的聰慧加上武大的忠厚勤奮,兩個人的新生活並非沒有成功的機會。可是懦弱的武大卻選擇了不敢出聲,甚至還繼續接受張大戶的資助。武大可以沒錢,沒勢,沒出息,甚至沒身高,可是起碼他得有情有義,如果連這些都沒有,他實在沒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別人為他這樁假婚姻守貞的。

    因此,在「忽一日大戶得患陰寒病症,嗚呼死了。主家婆察知其事,怒令家僮將金蓮、武大即時趕出。」,連最起碼的「經濟條件」都消失之後,這樁婚姻就真的一點存在的意義都沒有了。從父親的死亡、王招宣的死亡到這次張大戶的死亡,潘金潘突然發現,她所有的努力,到頭來竟只換得一個武大郎──潘金蓮甚至連被再轉賣的機會都沒有了。這樣看不到出路的人生,對於才二十出頭歲的潘金蓮來說,當然是再悲慘不過了。

    相對於《水滸傳》,《金瓶梅》所做的更動,雖然字數不多,可是我們卻從這小小的更動看到更多不得已,以及對潘金蓮的同情。這當然正是《金瓶梅》從一開始就企圖要營造的深刻。話又說回來,像潘金蓮這樣的女人當然是不願意被憐憫與同情的。不甘受到命運的箝制的她,當然要想盡辦法靠自己尚存的本錢──青春與美麗,突圍。

    這時,武大的弟弟──武松,大家心目中的打虎英雄出現了。

    大家都認為潘金蓮看上了武松的魁梧的身體,但我覺得更深沈的意義,其實是武松的「英雄」形象。武松一開始就是以「打虎英雄」登場。「英雄」的意象對於生命沒有出口,迫切等待著被「拯救」的女人而言,吸引力可以說是無窮無盡的。潘金蓮要嘛認了命和武大郎好好地過日子,否則,她就需要一個敢排除世俗成見,把她從命運中拯救出來的「英雄」。有人或許覺得勾引自己的小叔不道德,但潘金蓮想對自己的命運突圍,這一層一層包圍著她的就是道德。除了以「不道德」對抗「道德」外,潘金蓮幾乎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這場潘金蓮勾引武松所使出的渾身解數,在我的閱讀經驗裡,算得上是古典小說裡的經典場面了。這個場面開始於一個下雪天,武大出門賣炊餅不在家,武松去縣府裡點名完畢,提早回到家裡,一進門發現潘金蓮早生起了火,準備了酒菜在等他了:

    那婦人早令迎兒把前門上了閂,後門也關了。卻搬些煮熟菜蔬入房裡來,擺在桌子上。武松問道:「哥哥哪裡去了?」

    婦人道:「你哥哥出去買賣未回,我和叔叔自吃三杯。」
    武松道:「一發等哥來家吃也不遲。」
    婦人道:「哪裡等的他!」
    (第二回)

    嫂嫂給小叔她準備酒菜尚稱合理,但邀他一起單獨喝酒又是另一回事了。不過,基於禮貌,武松還是坐下來了。

    說猶未了,只見迎兒小女早暖了一注酒來。
    武松道:「又教嫂嫂費心。」

    婦人也掇一條凳子,近火邊坐了。桌上擺著杯盤,婦人拿盞酒擎在手裡,看著武松道:「叔叔滿飲此杯。」武松接過酒去,一飲而盡。

    那婦人又篩一杯酒來,說道:「天氣寒冷,叔叔飲過成雙的盞兒。」

    武松道:「嫂嫂自請。」接來又一飲而盡。
    武松卻篩一杯酒,遞與婦人。婦人接過酒來呷了,卻拿注子再斟酒放在武松面前。
    (第二回)

    潘金蓮倒完一杯酒之後又是一杯,還要武松「飲過成雙的盞兒」,這話感覺有點奇怪。礙著是自家嫂嫂,武松禮貌地回應:「嫂嫂自請。」還客氣地替她倒了一杯酒。情勢暫時僵在那裡。

    從潘金蓮的觀點來看的話,她顯然有點搞不清楚武松的回應算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也分辨不出武松給她回倒的酒算是「禮貌」還是回應她的「勾引」?然而調情有趣的部分正在這些曖昧的機鋒裡,它們一邊通向禮教的客廳,另一邊則是情慾的臥房。於是,在喝完武松倒的酒之後,球又重回潘金蓮手上了。她於是再給武松倒一杯酒,她知道她得說些什麼,不能只是這樣相互灌酒。

    那婦人一徑將酥胸微露,雲鬟半軃,臉上堆下笑來,說道:「我聽得人說,叔叔在縣前街上養著個唱的,有這話麼?」

    武松道:「嫂嫂休聽別人胡說,我武二從來不是這等人。」
    婦人道:「我不信!只怕叔叔口頭不似心頭。」
    武松道:「嫂嫂不信時,只問哥哥就是了。」
    婦人道:「啊呀,你休說他,哪裡曉得什麼?如在醉生夢死一般!他若知道時,不賣炊餅了。叔叔且請杯。」
    (第二回)

    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潘金蓮出手的謹慎與精確。儘管「酥胸微露,雲鬟半軃」什麼都沒說,可是卻是比語言更強而有力的勾引。她問武松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女人?這話說來雲淡風輕,但卻擺明了要剝去武松的「道德」假面。武松爭辯了半天,還要她不信去問武大,正好給了潘金蓮機會數落武大一番,表明她看不起武大的意思。我覺得常常英文的striptease比中文的脫衣舞更傳神。strip是剝奪,tease則有挑逗的味道。顧名思義,脫衣舞就是從外面往裡面一層一層把衣服剝掉的挑逗過程。潘金蓮對武松的挑逗也接近這個意思。她企圖先把武松最外面那層道德禮教的衣服剝開,再剝掉自己早已厭倦的那件叫做「婚姻」的衣裳,一步一步往內剝,一步一步挑逗,直到兩個人都一絲不掛地露出赤裸裸的情慾肉體為止。

    連篩了三四杯飲過。那婦人也有三杯酒落肚,哄動春心,哪里按納得住。慾心如火,只把閒話來說。武松也知了八九分,自己只把頭來低了,卻不來兜攬。婦人起身去燙酒。武松自在房內卻拿火筯簇火。

    婦人良久暖了一注子酒來,到房裡,一隻手拿著注子,一隻手便去武松肩上只一捏,說道:「叔叔只穿這些衣裳,不寒冷麼?」

    武松已有五七分不自在,也不理他。

    婦人見他不應,匹手就來奪火筯,口裡道:「叔叔你不會簇火(撥攏炭火使火勢變旺),我與你撥火。只要一似火盆來熱便好。」
    (第二回)

    當潘金蓮用手去碰觸武松肩膀,挑逗的層次再度被拉高──這回從身外之事跳到身體本身了。潘金蓮的肢體碰觸絕對是個逾越,但她卻用:「叔叔只穿這些衣裳,不寒冷麼?」來合理化她的行為。你可以看到,當潘金蓮順手奪過火箸,對武松說著:「我與你撥火,只要一似火盆來熱便好。」那個聽來合理,卻又直接撩撥武松內在慾火的雙關語,多麼生動、自然。

    潘金蓮絕對是聰明而有天分的,她善於用隱喻的功力一點也不下於當代最優秀的文學家。相對的,和潘金蓮的優雅相較,武松其實是有點不知所措的。有趣的是,從「禮貌地斟酒回應」,「獨自拿火箸簇火」,到「變得五七分不自在」,武松不斷地在升高他拒絕的力道。潘金蓮當然看到了,然而或許因為覺著自己擁有主場優勢,因此潘金蓮不肯就此罷手。於是故事的張力繼續拉升。

    武松有八九分焦燥,只不做聲。這婦人也不看武松焦燥,便丟下火筯,卻篩一杯酒來,自呷了一口,剩下半盞酒,看著武松道:「你若有心,吃我這半盞兒殘酒。」(第二回)

    所謂「食色性也」。接吻和吸吮很多性愛的行為,追根究柢來自童年發展中的口慾期。因此食慾和色慾幾乎是人性中最根本,也是最接近的兩種慾望。兩人各自喝自己杯內的酒,與共喝一杯酒之間,最大的差別在於那種「口水交融」的性暗示。潘金蓮把話說得如此明目張膽,等於是向武松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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